第216章 还有一份证据(2/2)
“既然如此,如今方大人拿出一封同样残缺的旧信,凭一个所谓私印便要反指臣通敌,又要臣解释什么?”
方承砚眸色一沉。
顾相继续道:“旧印可以遗失,也可以重刻。这话,正是方大人方才亲口所言。陛下明鉴,臣不敢说此信一定是方大人伪造,可若仅凭一枚旧印便定臣通敌,是否太过草率?”
几句话落下,殿内那些刚被残信惊动的视线,又重新落回方承砚身上。
方承砚扣在袖中的手慢慢收紧。
这封信递上去了,可顾相的网还没有破。
沈昭宁跪在一旁,目光始终落在那封被呈上御案的残信上。
起初,她看的只是信上的字迹。可下一瞬,她的视线忽然停在信纸本身。
那张纸残缺处的纹路很细,像是曾被水浸过,又被人重新烘干。墨色渗进纸缝里,留下几道极淡的暗纹。
沈昭宁呼吸轻轻一滞。
她不敢确定。
可她已经没有第二条路。
“陛下。”
方承砚猛地看向她。
沈昭宁声音仍稳。
“臣女这里,也有一份证据。”
顾相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皇帝道:“证据何在?”
沈昭宁俯身道:“请陛下派人去安远侯府,向臣女的丫鬟青杏取一样东西。”
方承砚眼底惊疑未散。
他一时竟猜不透,她到底要取什么。
顾相却垂眼笑了一声。
“沈姑娘若只是想拖延,只怕拖不了太久。”
沈昭宁没有看他。
“是不是拖延,东西取来便知。”
皇帝终于开口。
“去取。”
内侍领命退下,禁军随行出殿。
殿中的议论声被压了下去,却并未真正平息。两侧班列里,众人视线时而落在沈昭宁身上,时而又看向御案上那封残信。
顾相站在殿中,神色已经恢复如常。
方承砚却始终看着沈昭宁。
她跪得很直,脸色比方才更白,像是所有力气都压在那一截脊骨上。可她没有看任何人,也没有再为自己辩一句。
一个时辰后,奉旨出宫的人终于回到殿前。
内侍快步入殿,手中捧着一只被火漆封住的信封。
“启禀陛下,东西取来了。”
那信封被呈上御案,封口处还压着青杏临时封上的红泥印。
皇帝看了一眼,示意内侍拆开。
沈昭宁跪在殿中,呼吸几乎停住。
顾相原本还维持着那点淡淡的冷笑。
可当内侍将信封中的东西取出、慢慢展开时,他脸上的笑意终于停住了。
那不是一封通敌书信。
也不是什么北狄密件。
只是一张纸色尚新的文书。
边角有些皱,墨迹却还清楚。最上头几行字落入眼中时,方承砚的脸色终于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