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念的修行与缠!坚!流!(2/2)
他开始学会在攀爬的过程中感知四肢的念量,左手抓点时,念会不会太强,导致握力过大反而打滑
右脚蹬踏时,念会不会太弱,吃不住力
多了就减,少了就加,念要在四肢之间隨时流动,像水一样,哪里需要就往哪里去。
第十三次,当他翻上岩壁顶端的那一瞬间,他分明感觉到覆盖在全身的念,不再是一团乱糟糟的、四处乱窜的气,而是一件完整的、贴合身体每一寸轮廓的外衣,它均匀地分布在四肢、躯干、头顶,不多不少,不厚不薄,恰恰好。
而切糖的时候,他將注意力集中在食指边缘,试著让念“粘”在指尖上,形成一道极薄极细的“刀刃”。
不是用蛮力去砍,而是让念自己“伸”出去,像一片锋利的叶子,顺著糖纸的纹理切进去。
第二十次,他成功了。
那层薄薄的念,被他压缩到几乎透明,却锋利得能切开一颗软塌塌的水果糖,断面光滑如镜。
他以为这只是控制念的基本功。
直到比丝吉说出那三个词。
“缠、坚、流。”
比司吉盘腿坐在岩台边缘,手里拿著那两半被切得整整齐齐的糖,一块丟进嘴里,另一块揣进口袋。
她含混不清地说著话,腮帮子鼓出一小块:“你以为我刚才让你爬墙和切糖,只是隨便练练”
洛伊没有说话,但眼神里写满了困惑。
“你在爬墙的时候,为了不掉下来,是不是一直在做一件事,把念均匀地、
稳定地覆盖在全身”
洛伊想了想,点头。
“那就是缠。”
比司吉竖起一根手指:“让念气稳定地停留在身体表面,形成一层看不见的防护膜,那就是缠。”
比司吉又竖起第二根手指:“你在爬墙的时候,为了让四肢的念量隨时匹配岩壁的抓点和蹬点,你是不是一直在调整,左手多了就减一点,右脚少了就加一点,念在你的四肢之间来回流动”
洛伊回忆了一下,確实如此。
他当时没有多想,只是本能地觉得这个手需要多一点力,那个脚需要少一点力,於是念就跟著意念走了。
“那就是流。”
“流是念的分配技巧,战斗中,你不可能全身每个部位都用同样的念量,攻击的部位需要更多念,防御的部位需要更少。”
“而能在一瞬间调整念的分配,让它在身体各部位之间流畅地转移,这就是流。”
“你在攀岩时做的每一次微调,都是在练习流。”
洛伊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
“那坚呢”
“坚”
比司吉笑了笑,把腮帮里的那颗糖咽下去,拍拍手:“你为什么不问问自己,为什么摔了那么多次,最后都没有大碍,这可是三十米高的岩壁”
“寻常人摔下去一次,断胳膊缺脚的那是必不可少,更何况你摔的这么多次。”
洛伊沉默了.....
“你每一次摔倒,在你不知不觉中,在你下意识地本能中,你的念在你本能的操控下总是会在你倒地的那一刻护住你最终要的部位。”
比司吉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並不存在的灰尘,淡淡的看了眼洛伊。
“在那一刻,你全身其他地方的念气量如果是五的话,那那个位置就是五十,所以你才会只是看起受伤严重,实际並没有伤筋动骨。”
洛伊怔怔地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上,银白色的念光安静地燃烧著。
均匀,稳定,隨时可以流动,隨时可以凝聚。
他忽然想起昨晚在平台上强行催发念时,那股失控的、几乎要撕碎身体的狂暴力量。
那时候的念,是一头疯牛;而现在,这头疯牛已经被他套上了韁绳。
不是靠蛮力,而是靠攀岩时每一次摔落后的调整,靠切糖时每一次失败后的微调。
靠那一次又一次的、沉默的、重复的......练习。
“所以....
”
洛伊慢慢坐起身,银灰色的眼睛里映出掌心稳定的光晕。
“我现在算是......入门了”
比司吉轻蔑地看了他一眼,嘴角弯起一个弧度,既像是嘲讽,又像是认可。
“入门”
“你还差得远呢。”
转过身,比司吉朝岩壁边缘走去。
“缠、流、坚只是让你能站得住、扛得住、打得准。”
“真正的念能力,还有三大行:绝、练、发,当年將这些全部掌握,並且开发出自己的念能力后,才叫入门了..
”
“至於现在.......
站在岩壁边缘,比司吉回头看了看洛伊,金色的马尾在峡谷的风沙中猎猎作响。
“继续!”
“天还没有黑,休息什么呢”
深吸一口气,洛伊右手撑著地面起身,没有抱怨,没有犹豫的重新走向岩壁然后他蹲下身,双手重新抓住了岩石的凸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