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这位讲师来自「法兰」(1/2)
林凡抬脚踹开木门。
潮湿霉味从舱房深处扑过来。
皮埃尔蜷缩在铁架床角落。
他那头原本打了卷的金髮乱得像个鸡窝。
他眼皮翻了翻,声音听著像砂纸打磨。
“林侯爷,別白费力气了。”
“我皮埃尔是贵族,身体里流淌著法兰的尊严。”
“我寧可去见撒旦,也绝不动你们一口饭食。”
林凡没接话,自顾自把手里一个豁口的瓷碗搁在小桌上。
他从怀里摸出一双竹筷,在碗边磕了磕。
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臭味顺著蒸汽散开。
那味道钻过地板缝,绕过床腿,直往皮埃尔的鼻孔里撞。
皮埃尔猛地捂住鼻子,眼珠子瞪得滚圆。
“上帝啊,你在碗里拉了什么东西”
“这是谋杀,你这是赤裸裸的生化攻击!”
林凡吸溜了一口粉,舌尖捲起一根酸笋。
“这叫螺螄粉,加了三勺特辣油。”
“闻著是臭,吃著那是人间绝色。”
他把筷子挑起一团红油掛满的米粉,在皮埃尔眼前晃悠。
“你瞧这粉,透亮,劲道。”
“再瞧这腐竹,炸得酥脆,浸满了汤汁。”
皮埃尔喉结剧烈起伏,肚子里传来一阵不爭气的雷鸣。
那声音在狭窄的船舱里迴荡,格外响亮。
他已经三天没合眼,更別提吃东西了。
林凡又夹起一颗圆滚滚的鵪鶉蛋,直接塞进嘴里。
“吧唧吧唧。”
林凡故意把嚼碎的声音放得很大。
“法兰的尊严值几个钱”
“在这大海上,只有肚子饱了才叫尊严。”
皮埃尔颤抖著伸出手,又飞快缩了回去。
“你……你在里面下药了”
林凡冷哼一声,把碗往桌边推了推。
“爱吃不吃,老王那边还等著这碗底子拌饭呢。”
他起身作势要走,手里端著碗。
皮埃尔猛地从床上蹦起来,活脱脱像只被踩了尾巴的野猫。
“给我!快给我!”
他一把夺过瓷碗,完全不顾那红油溅在了他那身昂贵的绸子衬衫上。
他抓起筷子,甚至没来得及试探,就猛灌了一大口汤。
“嘶——哈!”
皮埃尔的脸瞬间从惨白变成了絳紫色。
他鼻尖上冒出细密的汗珠,眼睛里溢出生理性的泪水。
“好烫!好辣!好臭!”
“但……上帝啊,我的舌头好像在跳舞!”
他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粉,根本顾不上仪態。
不到三分钟,瓷碗被他舔得比洗过还乾净。
他抱著空碗,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的红油。
“林侯爷,这种食物……还有吗”
林凡重新坐回摺叠椅上,顺手从兜里掏出一根火腿肠。
他在手里拋了拋,那是王铁匠特製的风乾肉肠,满是油脂香。
皮埃尔的目光死死锁在那根肉肠上,隨著林凡的手上下晃动。
“想要”
皮埃尔拼命点头,蓝眼珠里全是渴望。
“想要就拿东西来换。”
林凡从腋下抽出一叠厚厚的牛皮纸,拍在桌上。
上面全是从幕府特使那儿抢来的东瀛文字,还有些弯弯绕绕的洋文。
“把这些关於石见银矿的坐標,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注释翻译了。”
“大乾汉字我懂,东瀛话我懂,但这法兰语和东瀛语掺和在一起的代码,我看不太顺。”
皮埃尔看了一眼那些纸,脸色有些僵。
“这是我们的最高机密,涉及经纬度和地质脉络。”
林凡把火腿肠撕开一个角,浓郁的肉香味瞬间飘出。
“翻译一页,给半根肉肠。”
“翻译十页,给你加一个油燜大虾罐头。”
“表现好的话,今晚你可以睡在带阳光的二层舱室。”
皮埃尔咽了一口唾沫,劈手夺过那叠纸。
“成交!”
“为了法兰人民的友谊,我觉得语法这种东西应该灵活变通!”
他抓起羽毛笔,对著那堆图纸就开始疯狂输出。
笔尖在纸上划出急促的沙沙声,就像是秋蝉在叫。
“你瞧瞧这法兰语,囉唆得要死,动词变位比我奶奶的皱纹还多。”
“还是大乾汉字好,一撇一捺都是力量感,不废话。”
皮埃尔一边翻,一边为了討好林凡疯狂吐槽自家的母语。
林凡靠在舱壁上,手里捏著烟杆,眯起眼打量著这个被食物驯服的使臣。
“玄七,去伙房端碗水过来。”
“別让咱们的『翻译机』卡了壳。”
玄七推门进来,手里端著一碗凉茶。
他看了一眼满头大汗的皮埃尔,神色有些古怪。
“侯爷,这小子翻得挺快,估计是真饿疯了。”
林凡磕了磕菸灰,看著已经堆起一尺高的译稿。
“这就是教育的力量。”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一顿螺螄粉解决不了的硬骨头。”
“如果有,那就再加两根火腿肠。”
半个时辰后,皮埃尔瘫在椅子上,手里攥著半截肉肠,脸色潮红。
“翻完了,全部翻完了。”
“这些坐標指向的地方,確实有地底磁场异常。”
“那里的岩层是活的,每隔一段时间会发生移动。”
林凡接过译稿翻了翻,眉头舒展开来。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小本子,封面上写著《定远安保员工积分管理手册》。
他在上面勾画了几笔,递给皮埃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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