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郑在俊:你这歌词干净得像小学生暑假日记(2/2)
“你写的”
白时温的表情没有波动。
“朋友写的。”
“哦。”
郑在俊又低头看了一遍。
嘴唇跟著那些字符开合了几下,像是在找某种基础的4/4拍休止符。
“想怎么搞”
“你觉得歌词没问题”
郑在俊一脸疑惑地抬起头。
“什么问题”
“你不觉得————”
白时温斟酌了一下用词:“有些太中二”
郑在俊听完直接笑出了声。
转过身,在工作檯的副屏上点开了spotify。
搜索栏里敲了几个字母。
点击播放。
《bangbang》。
jessiej,arianagrande,nickiaj。
前奏从监听音箱里炸出来。
鼓点猛,节奏密,合成器的hook从第三秒就开始洗脑。
製作水准极其扎实,低频推得很满,整个四十平米的工作室都在跟著振。
白时温下意识地跟著节奏点了两下头。
確实抓耳。
然后歌词进来了。
jessiej的声线从音箱里倒出来,辨识度极高,每一个咬字都狠。
白时温的英语水平足够让他实时跟上歌词的大意。
前几句还正常。
然后他听到了一句。
大意是:她只能让你在学校里拉拉小手,而我可以让你直接上垒。
白时温的头停了。
不点了。
紧接著nickiaj的rap段落进来了。
语速极快,用词极其直白,几乎每一句都在用各种比喻和双关描述同一件事。
那件事跟“上垒”属於同一个范畴,但段位高了大概十七个层级。
副歌来了。
“bangbangtotheroo
”
白时温现在完全理解这个“bangbang”指的不是枪声了。
他看了一眼spotify屏幕上显示的播放数据。
全球累计播放量:四千五百万。
这首歌发布时就在billboardhot100上空降了第6。
现在排在第3名。
郑在俊看著白时温的表情从僵硬滑向了某种哲学层面的困惑,伸手按了暂停。
音箱安静了。
耳朵里突然涌进来的沉默让白时温愣了一秒。
郑在俊转过椅子,面对他。
“看吧。欧美那边排行榜上的歌手,连男女之间滚床单用了几个姿势、吸了什么粉这种破事,都能极其直白地唱出来。”
他拿起桌上白时温写的那张记事本,在空中晃了晃。
“你————你朋友写的这些。什么“成为传奇“,什么“名字流传千古“,顶多算是极度自信的自我勉励。跟人家比起来乾净得像小学生的暑假日记。”
郑在俊把记事本扔回桌面上。
“但还是觉得————”
“有点羞耻”
“嗯。”
“那简单。”
郑在俊隨手从笔筒里抽出一根红色记號笔。
在所有的“我”字后面补上了一个“们”字。
“你看。把我”变成我们”。这首歌的定义直接升华成了体育竞技里的热血和励志。”
白时温凑过去看。
“我们要成为传奇。”
“我们要书写自己的歷史。”
“我们的名字將流传千古。”
主语从单数变成了复数,意思完全没变,但听感彻底翻转了。
“我要成为传奇”——自恋狂的深夜囈语。
“我们要成为传奇”—一更衣室里一群人把手叠在一起,赛前最后一声怒吼。
全世界的听眾都会觉得这是一首写给所有追梦人的热血战歌。
只有他自己知道。
这首歌的第一版歌词,是一个二十二岁的男人在头等舱的阅读灯下,写给自己的情书。
“曲风你有什么建议”
郑在俊往椅背上一靠,两只手交叠在后脑勺,眼睛看著天花板。
“这种词,应该在全场五万人的体育场里响起来的。所以风格只有一个答案一摇滚。”
郑在俊根本没有浪费口舌去解释是什么流派的摇滚、用什么编曲逻辑、参考哪些案例。
他直接转过身,面向那一圈极其复杂的合成器设备,手指按下总控开关,几条轨道在屏幕上瞬间亮起。
隨后,两只手在idi键盘上快速地砸了下去。
左手先铺了一层合成器的底色,右手加了进来,鼓机的kick从底部轰上来,重拍踩得极稳。
底鼓之上,hi—hat的频率切进来了,金属质感的碎响铺在鼓面的间隙里,把节奏的骨架撑了出来。
郑在俊的身体开始跟著拍子轻微地晃。
左手从垫音上移开,切到了另一组音色。
一道经过重度失真处理的合成器riff从音箱里劈了出来。
副歌段落走了八个小节,郑在俊按下了暂停。
“怎么样这个感觉对不对”
“有种反派大boss登场的既视感。”
“反派”
郑在俊的眉毛挑了一下。
想了想。
又转回去,面对工作檯。
手指在鼓机的面板上点了几下,调出了一个新的ioop轨道。
一组標准的stadiucp。
拍手声。
然后又加了一轨。
脚踏。
脚踏声和拍手声交替出现。
跺拍跺拍然后郑在俊把整个编曲deo从头到尾完整播了一遍。
白时温听完。
看了一眼手腕上积家手錶的时间。
晚上七点四十五分。
“我先走了。”
“嗯这就走刚觉得挺来劲的啊,不多磨一会儿”
“我得回家了。落地之后先去捐了款,又跑到你这来听炸鸡味的摇滚。再不回去,我妈会生气。”
郑在俊笑了一声。
“行,走吧。deo我先做著,明天来听。
4
“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