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2天 - 心心相印的两个人（2/2）

“好。”

两个人之间没有多余的话。

没有“你累不累”，没有“你小心点”。

但每一句，都在为对方考虑。

楚春风又偷偷看了许秋秋一眼。

许秋秋的侧脸在晨光中显得很柔和，褐色的长辫子垂在胸前，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她好像瘦了一点。

楚春风想。

但又好像……其实一直都是这个样子。

只是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仔细地看过她了。

楚春风收回了目光，心里泛起一阵说不清的酸涩。

杂物间的门被推开的时候，一股混合着灰尘、木材和干花的味道扑面而来。

阳光从高处的气窗斜斜地照进来，在空气中切出一道明亮的光柱。

无数的微尘在光柱里缓缓漂浮，像是一群安静的萤火虫。

空间比想象中要大。

左侧是靠墙的金属货架，上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各种尺寸的收纳箱，箱体侧面贴着标签：花泥、花剪、包装纸、丝带……

右侧是杂务区，哑铃、弹力带、瑜伽垫、泡沫轴，还有一些牧小昭叫不上名字的器械，按照种类和重量分门别类地摆放着。

正对门的方向是一片开阔的工作台，台面上散落着几把园艺剪和一束尚未拆封的满天星。

工作台后面，是一整面墙的干花，从天花板上垂挂下来，紫色、粉色、白色、淡黄色，层层叠叠，像一面彩色的瀑布。

再往里走，拐过一个弯，是一个相对独立的空间——花艺区。

几排简易的花架靠墙而立，上面摆放着各种绿植和鲜切花。地上散落着一些枯叶和花瓣，空气中弥漫着玫瑰和尤加利的香气。

小周站在杂物间中央，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过来。

“各位，这里就是大家接下来几个小时要战斗的地方啦。”他笑嘻嘻地说，“工作内容和区域刚才抽签已经决定了，我就不再重复。有一个小提示，花艺区的工作台旁边有饮水机，渴了可以自已倒水。杂物间没有空调，可能会有点热，大家做好心理准备。”

他环视一圈。

“好了，大家开始吧。如果有什么问题，随时找我。”

话音刚落，白月就率先走向了杂务区。

但她的脚步明显不太情愿，高跟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不太和谐的“哒哒”声。

墨阳沉默地跟在后面。

“白月。”

白月停下脚步，回过头。

墨阳走到她面前，伸手。

“把你的手套给我。”

“啊？”白月愣了一下。

“你不是要做插花吗？”墨阳的语气依然很平，“杂务整理不需要手套，插花才需要——我怕你弄伤手。我帮你把手套戴好，你再过去。”

白月眨了眨眼睛，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比之前自然了一些。

“好。”她把橡胶手套从口袋里掏出来，递给墨阳。

墨阳低下头，仔细地帮她把手套戴好，每一根手指都抻得整整齐齐。

旁边正在往花艺区走的牧小昭看到这一幕，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墨阳好像……也没有看起来那么冷漠。

至少对白月，她是真的在照顾。

虽然方式笨拙了一点，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种笨拙的、不擅长表达的、却实实在在的行动，反而比会说甜言蜜语的人，更让人觉得可靠。

牧小昭收回视线，走到花艺区的工作台前，挽起袖子。

她看了一眼满地的枯叶和花瓣，又看了一眼架子上落了灰的花瓶，深吸一口气。

好，开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