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收网(1/2)
自那夜双修温养之后,杨九娘左肋的旧伤已彻底化开,连着几日都不曾再痛。
武大暗自思忖,杨九娘体质特殊,那股玄阴凝练之气对他的法师修为补益极大。
看来只要与她多亲近几次,有望快速迈入五阶中品…
他收回目光,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
夜风裹着初春的草木气息涌进来,将案上灯焰压得一歪。
远处寨墙上,火把在风中轻轻晃动,巡夜的喽啰持刀走过墙垛。
脚步声在静夜里格外清晰。
更远处,山道那头隐约有灯火透过来,那是秦明的人马在官道旁扎了营。
后山沟渠方向则一片漆黑,唯有河口的水声偶尔传来,似是杨志的人已就位。
武大在窗边站了片刻,方才转身回屋。
山外酒肆中,鲁智深正把第三碗酒拍开。
那酒肆不过两间土房,门板半塌,檐下挂着一面破酒旗。
掌柜是个跛脚老汉,见来了个胖大和尚,拎着禅杖一屁股坐在靠墙的长凳上。
便知不是寻常人,也不敢多问,只将酒碗端上。
鲁智深端起碗来饮了一大口,抹了抹嘴角,将禅杖往墙上一倚。
那水磨禅杖在墙上磕出一声闷响,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
他眯着眼朝门外官道方向瞅了一眼,又低头看了看怀中那枚竹哨。
武大给他的令是“三短一长为号”,哨响便往旧驿窄路去。
他已在酒肆中喝了两碗,第三碗只抿了半口,便搁在桌上,不再饮了。
酒要喝足,人要清醒,这个道理鲁智深虽说不出口,心里却门清。
夜色渐沉,官道那头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马蹄声。
鲁智深猛地直起身来,侧耳听了片刻,又缓缓靠回椅背。
不是哨响,是秦明的人在换哨。
他哼了一声,端起碗来又抿了一小口,眼皮半阖。
禅杖倚墙,竹哨在怀,只等那一声三短一长的哨响。
三月初三,青沂交界的山道上残雪将尽,溪水涨了半尺,泥泞中踏出深浅不一的蹄印。
旧驿坐落在一道山脊的凹处,三面环坡,只有南面一条窄路通向外头。
驿舍半塌,但后头几间石屋还结实,地窖里的存粮够百来号人吃上十天半月。
这地方胜捷军裁撤前便是他们的最后一处驻防地。
地道、暗哨、退路,桩桩件件都是当年就经营好的。
如今四面被逼,五处废村的人马不约而同往这里退。
百余人挤在旧驿内外,人心惶惶。
秦明的三十骑是在午时前后出现在旧驿北面山脊上的。
他没有立刻进攻,只令骑队横成一列,马刀出鞘。
在枯草丛中缓缓移动,扬起的尘土和甲片反光恰好能让驿中的人看见。
北面坡上的暗哨先吹了号,旧驿里顿时一阵骚动。
秦明却勒住马,不进反退,折向西面。
沿着坡脊绕了半圈,又出现在西边山腰上。
围三阙一。
西面和东面的坡上都有人马晃动,唯独南面那条窄路入口安安静静,无人把守。
驿中悍卒在慌乱中果然上当,数十人从南面窄路涌出。
打头的几个提刀狂奔,眼见便要冲出山口。
就在这时,一声哨响划破山间的寂静。三短一长,清亮得如同鹰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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