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让华流探探路(1/2)
第114章让华流探探路
2003年九月,bj的秋天来得比往年早一些。
路边的银杏树还没黄,但风已经凉了,吹在身上不再黏糊糊的,带著一股乾爽的气息。
陈乐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拿著一份报纸,翻到娱乐版,翘著二郎腿,椅子微微晃著。
《无间道》在內地上映的消息占了半个版面,標题是“港片救市之作《无间道》登陆內地”,都很酷,眼神里全是戏。
《无间道》是九月五號上映的。
票房不太好,不是片子不好,是盗版早就满天飞了。
香港去年十二月就上了,內地观眾早就在路边摊买了五块钱一张的碟片,看得都能背出台词了,连天台那场戏的台词都能倒背如流。
首周末三天,票房不到两百万。
这个数字,放在2003年,也不算太难看,但跟《新世界》比起来,差了十万八千里,连零头都不到。
不过媒体倒是挺热闹,电影记者们拿《无间道》和水晶影业去年上映的《新世界》做起了比较。
两部都是警匪片,都是双雄对决,都是讲臥底,连海报的色调都差不多。
《新世界》是去年十一月上的,中韩合拍,刘叶、梁佳辉、崔岷植主演。两部片子风格不同,《无间道》冷峻克制,像一杯冰镇的威士忌;《新世界》更写实更暴力,像一碗滚烫的辣汤。
记者们不管这些,他们要的就是话题,要的就是销量和点击率。
於是报纸上出现了各种標题,“《无间道》pk《新世界》:谁更胜一筹”“內地香港警匪片巔峰对决”“梁朝伟刘燁谁更会演臥底”。
陈乐看著这些標题,嘴角无语的笑了笑,把报纸翻了个面。
他想起去年《新世界》在香港上映的时候,就有记者拿两部片子比较过,没想到过了快一年,这股风又吹到了內地。
他把报纸放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龙井的香气在嘴里散开。心里想著,有比较是好事,有比较才有热度,有热度才有票房。
常继红敲门进来,手里拿著一份传真,“陈总,您看看这个。韩三平那边传来的,说cepa正式签了,香港电影取消进口配额,合拍片享受国產片待遇。以后咱们要跟香港那边竞爭了。”
陈乐拿起传真看了看,“嗯,也算好事吧。”
九月十號,水晶影业的小会议室里坐了七八个人。
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在桌上画出一道一道的光线,像斑马线一样。
陈乐靠在椅背上,手里转著一支笔,笔在手指间转了两圈,停了一下,看著面前这群人。
曾毅和玲花坐在左边,两个人今天都穿得很正式,跟那天在酒吧里完全不一样。
玲花穿著一条黑色的连衣裙,裙子过膝,脸上化了淡妆,眉毛画得细细的,嘴唇上涂了淡淡的口红,跟那天在酒吧里的样子判若两人。
曾毅穿著白衬衫、深色西裤,衬衫扎在裤腰里,坐在椅子上腰板挺得笔直,手指放在膝盖上,像是在参加什么正式面试。
黄柏坐在右边,翘著二郎腿,天生捲毛的头髮乱糟糟的,像是刚睡醒没梳头。
何沐阳和张超坐在对面,两个人都是第一次来水晶影业,眼神里带著好奇和紧张,东张西望的,看著墙上的海报,又看著桌上的文件,又看著陈乐,像是在確认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是不是应该去隔壁那栋楼。
常继红坐在陈乐旁边,面前摊著一沓文件。
她是今天的主持人,穿著一件白色的衬衫,深色长裤,头髮扎起来,干练利落;就像她的性格一样,乾脆利落不拖泥带水。
“何老师,张老师,今天请你们来,是想聊聊水晶影业音乐厂牌的事。公司准备成立音乐事业部,想聘请你们做音乐製作人,不知你们有没有兴趣”
何沐阳愣了一下,手里的水杯差点没端稳,他赶紧放下。
“常总,您说的是真的水晶影业要做音乐我还以为你们只做电影电视,不搞別的。”
常继红笑了笑,把手里的笔放下,靠在椅背上。
“陈总说了,你们来了,厂牌就有了。水晶影业不只是做电影,音乐也在规划內。你们是第一批合作的对象,是开厂元勛。”
何沐阳转头看了张超一眼,张超也看著他,两个人对视了一下,表情都有点懵,像是被人从背后拍了一砖头。
陈乐接过话茬,身体往前倾了倾,双手放在桌上,手指交叉。
“何老师,《月亮之上》母带我听了。旋律好,编曲也好,那个马头琴的声音一出来,整个草原都在眼前了。张老师的《自由飞翔》我也听过,虽然是小样,但灵气已经有了,那个副歌一起,整个人都想飞起来。水晶影业做音乐,不是要签大牌,是要签有潜力的人。你们愿意来吗”
何沐阳张了张嘴,又合上了,喉结动了一下。张超先回过神来,咽了一下口水,喉咙里咕嚕一声。
“陈总,我————我就是个写歌的,没做过製作人。您不怕我搞砸了我连录音棚都没进过几次,调音台都认不全。”
陈乐笑了笑,把手里的笔放下,“谁不是从没做过开始的我拍製作第一部电影的时候,也没人相信我能赚钱。你放手去干,水晶影业给你兜底。亏了算公司的,赚了大家分。”
常继红从文件最底下抽出几份合同,推到何沐阳和张超面前。
合同是列印的,厚厚一沓,封面上印著“水晶影业音乐製作人聘任合同”几个字,“签了这份合同,你们就是水晶影业的人了。”
何沐阳拿起笔,笔尖在签名栏上方悬了一下,像是怕签错了地方,然后落下去,一笔一划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写得很慢。
张超签得更慢,签完了还看了两遍,確认没签错地方,把笔放下,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黄柏在旁边翻了半天合同,终於抬起头,把合同放在桌上,手指在封面上敲了一下。
“常姐,这个我看了。条件挺好的,我签。”
常继红点了点头,把笔递给他。黄柏拿起笔,在自己那份合同上龙飞凤舞地签了名,把合同推回去,往椅背上一靠,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笑了笑看著陈乐。
“陈总,歌呢您说要给我写歌,我等著呢。等了快半个月了,头髮都等白了。
陈乐从抽屉里拿出几张纸,放在桌上,推到黄柏面前。
上面是歌词和简谱,黄柏拿起来一看,第一页写著《一万个理由》,第二页《有一种爱叫做放手》,第三页《秋天不回来》,第四页《求佛》。
他翻来翻去,看了好几遍,嘴里还念念有词,哼了两句调子,声音不大,调子很准。
然后抬起头,一脸难以置信,眼睛瞪得溜圆。
“陈总,这————您写的您不是写电影剧本的吗怎么还会写歌”
陈乐神情平淡,从容一笑,“我写的。不满意可以改,我觉得这几首歌適合你。我写剧本的时候也写台词,写台词和写歌词感觉差不多。”
黄柏把歌词放下看著陈乐,笑意漫过眼角,“老板,不是不满意,是太满意了。我就是长得丑,唱这种情歌,人家信吗我一开口,人家还以为我要借钱,谁信我失恋啊。”
会议室里的人都笑了,玲花笑得捂住嘴,曾毅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何沐阳笑得眼镜都歪了,伸手扶了一下。
陈乐看著他活宝样子,一边笑一边指著他,“你丑怎么了丑的人唱的苦情歌,才有人信。你看赵传和任贤齐,帅的人唱失恋,观眾觉得他是挑花了眼,活该。你唱,观眾觉得你是真没人要,听著就心疼。这就是优势,明白吗劣势就是优势,长相就是卖点。”
黄柏愣了一下,然后笑得直不起身,眼睛眯成一条缝。
“那倒是,那我唱。丑就丑吧,反正也丑了快三十年了,不差这一回。”
曾毅在旁边憋了半天,手指在膝盖上搓了又搓,终於忍不住问了一句。
“陈总,您也给玲花和我们写歌吗我们有没有份不能光给博哥不给我们。
陈乐又从拿出几张纸,推到曾毅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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