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攻抚州（2/2）

士卒们和衣而臥，武器就放在手边，苏言倒是没有休息，而是在营地內巡视，默默等待子时的到来。

他注意到，城墙上灯火通明，火把如林，照得垛口间的人影宛如皮影戏，来来回回，脚步急促。

这显然不是普通规格的巡逻，守兵怕是加强了戒备。

“只希望不会影响到今晚夜袭的结果。”他低声呢喃道。

子时逐渐靠近，见城外的敌人始终没有动静，守城的清兵已经开始打起了瞌睡。

几个年轻的士兵靠在一起，抱著长矛，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鸡啄米。

年长些的老兵强撑著，眼睛盯著城外那片黑暗，但眼皮也在打架。

一个把总模样的人从城楼里走出来，踢了踢靠在垛口上打盹的士兵，骂道：“都给老子精神点！贼军今夜可能要来偷袭，谁要是睡著了，小心脑袋搬家！”

士兵们这才勉强睁开眼睛，打起精神，盯著城外那片黑沉沉的旷野。

在黑暗中，四十六名奘骏已然动身，入鬼魅般掠向城墙，城头上的清兵还在打著瞌睡，丝毫没有察觉敌人正在靠近。

在夜色的掩护下，奘骏迅速逼近城门，它们低喝一声，开始用高大的身躯撞击城门，或是挥动斩马刀劈砍。

一时间，城门处爆发出一阵巨响，震耳欲聋，木屑横飞，清兵本已困顿，忽闻异动，这才被惊醒，一个个尖叫著敲响示警铜锣。

然而锣声才响起数息，城门就承受不住压力，轰然倒塌。

“城门破了！城门破了！”

眼见奘骏冲入瓮城，城头顿时大乱，清兵慌忙跑向內城门，试图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挡住城门。

可这简直是杯水车薪，火把摇曳中，內城门也很快被砸开，守在门后的清兵都被撞飞出去。

“杀！”

奘俊们发出低沉的咆哮，踩著满地碎片涌入城內，周围的清兵看见他们冲了进来，皆惊呼“恶鬼索命矣！”，纷纷溃逃。

城外，苏言眼见城门这么轻易被破，倒是习以为常了，他骑上战马，高举佩刀，喊道：“城门已破，杀入城內，夺取抚州！”

“杀——”

义军吶喊著涌向城门，城外一时喊杀声震天，而与此同时，刘玉瓚还未睡下，在府衙內忽然听到外面的动静，连忙起身往外跑了几步。

正准备出去查看情况，迎面碰到师爷跌跌撞撞跑了进来，惊慌失措道：“不好了！府尊不好了！城门破了！”

“什么！”

刘玉瓚被嚇得几乎魂飞魄散，连忙跑出府衙试图组织抵抗，却被同样得到消息跑来的刘鸣凤拉住，喊道：“大势已去！速走！”

二人不及收拾，仓皇从北门遁逃，兴汉军如潮水般涌入，清剿残敌，所向披靡。

不及一个时辰，城內喊杀渐息，唯余降卒哀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