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先登 陷阵 斩將 夺旗!(2/2)
【“跟我来!”陆定非喊了一声,拨马转向,直直地朝著頡利那队人衝过去。】
【身后的五百骑跟著转向,没有任何的迟疑。】
【眾多战马在奔跑中整齐划一地划出一道弧线,像一把弯刀,横切向頡利的侧翼。】
【两股骑兵撞在一起的瞬间。】
【便是一种意志上的绝对拼杀。】
【狭路相逢勇者胜的气概,就在这里。】
【突厥人没退,但陆定非抱著必死的决心也要跨过这些人!】
【是骨肉碎裂的声音。】
【是马匹嘶鸣的声音。】
【人的喊叫和惨叫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发出的。】
【紧跟著是兵器横飞,叮噹作响的碰撞声。】
【下一刻,陆定非身边的骑兵倒下数人,而眼前突厥人的骑兵瞬间也倾倒一片。】
【陆定非的目標不是率军前来抵御的頡利。】
【他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那面大纛。】
【而当頡利举著长矛朝他衝过来的时候,陆定非没有迎战。】
【他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直接是从战马上跳了下来。】
【不是摔下来,是跳下来,双脚落地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往旁边一滚,躲过了頡利的长矛。】
【然后他站起来,抢到頡利的马侧,一刀捅进了那匹马的马腹。】
【马倒下的同时,頡利被摔了出去。】
【陆定非没有上去补刀。】
【他翻身上了旁边一匹无主的马,继续冲阵。】
【先前的战马长途跋涉,体力不支,又吃了陆定非的一刀提速,早就油灯枯尽,无力继续作战,换马是最佳的选择。】
【身后的兄弟们看到了这一幕。】
【都是露出极其吃惊的神色,他们从未在战场上见过如此狷狂的人,他们一直以为陆定非只是一员儒將,而不是一个疯將。】
【“將军往大纛去了!”有人喊了一声。】
【五百骑像闻到了血腥味的狼群,忽然变得更加疯狂。】
【先登、陷阵、斩將、夺旗!】
【先登、陷阵、斩將、夺旗!】
【先登!】
【陷阵!】
【斩將!】
【夺旗!】
【这八个字在他们的脑海里不断地迴荡著!】
【韩恪的刀已经断了,他的声音也越来越稀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他只能拼尽全力跟到这里了。】
【慕容騅將他的备马给了那位落马的弟兄,自己的战马早就撑不住了,现在的他,骑的是从突厥人手里抢来的战马,而他一刻不停地跟在陆定非的旁边。】
【隨眾掠过韩恪的身旁。】
【他哈哈大笑。】
【“韩恪,你这就不行了”慕容騅的声音依然沙哑,依然充满著不可言语的攻击性。】
【这话...却激起了韩恪心中的斗志。】
【“谁说我不行。”韩恪锤了一下他的大腿,用疼痛刺激他的体能,“那突厥人的旗,由我来夺!!!”】
【在慕容雅后方,那个腿上中箭的兄弟不知道什么时候把箭拔了,伤口淌著血,但他脸色不变,一刀一刀地砍,只剩下了战斗的本能。】
【所有人都濒临极限。】
【他们都冲不动了。】
【而突厥人开始退了。】
【不是溃败,是本能地后退。】
【面对一群不怕死的人,面对一群越杀越兴奋的疯子,任何正常人的第一反应都是后退一步,重新站稳,再打。】
【但后退一步就再也站不稳了。】
【就像是败了,还能撤退,溃败,那就是几万人一起跟著乱跑,这是会自乱阵脚,这是会引起全军混乱的。】
【尤其是,陆定非身后那四千多的平陇驍骑,已经快要跟上他们的位置了。】
【韩恪看到了陆定非的身影。】
【张黑闥、慕容雅还有那些亲卫们都看到了。】
【陆定非距离那大纛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他们追隨陆定非的速度虽然迟缓下去,可没有人停,没有人退,也没有人问“还要衝多远”。】
【他们只是跟著前面那个人的背影,跟著那面刀锋上的光,一直往前。】
【这时。】
【陆定非已经看清了大纛下的那张脸。】
【木桿可汗。】
【是木桿可汗!】
【五十步。】
【四十步...】
【三十步!!!】
【突厥人的箭像雨一样倾泻过来。】
【紧跟著陆定非最近的几个弟兄一个接一个落马,这一次,他们再也站不起来了,他们的精神和意志,已经帮他们杀到这里,再远,他们就做不到了。】
【他们只能躺在地上,目光死死盯著前面还在衝著的陆定非。】
【十步!!!!!!】
【“平—陇”】
【陆定非吼出来的声音连自己都听不清了,他的喉咙里全是血腥味和高强度呼吸下来的一股铁锈味。】
【“陆定非—”】
【话音未落,陆定非已经衝进了木桿可汗的亲卫中间。】
【枪芒乍现。】
【那面大纛,晃了晃。】
【然后缓缓倒了下去。】
【“夺...旗!”陆定非大声呼喊:“突厥人溃了,败了!!!!”】
【韩恪、慕容騅、张黑闥就在这时已经追了上来,他们將倒在地上的弟兄死死护住。】
【齐声喊道:“敌阵已破!诸君们!杀啊!!!”】
【皇甫集的前军拍马赶到。】
【看到前方夺旗的陆定非。】
【他的眼眶不知道何时已然泛红。】
【“平陇皇甫集,不负明公重託!”】
【“诸位將士,前军隨我一同压进,休让这些胡杂脱身!!!”】
【他挥起自己的官刀,“是非成败,在此一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