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程御打开数据库,姜竹发现始祖藏了万古的秘密(2/2)
姜竹低头看自己右膝。旧伤早愈合,韧带撕裂位置留了道细线白疤。
“那次你替我挡了审判执行者的规则禁锢爆炸余波。”看沈辞。
“对。你替我挡了墟灭之主的湮灭法则锋刃。”沈辞看他。
“伤在对称位置。右膝对左手腕。”姜竹把剑横在膝上,“程御站中间记数据,标注还挺讲究。”
“秩序法则记录真实轨迹。对称就是对称,不是讲究。”程御收回短刃。
“还有什么对称的。”沈辞问。
程御闭眼五息后睁开。“第十三次轮回。姜竹左胸第四肋骨裂,沈辞右胸第四肋骨裂。同一条肋骨不同侧。姜竹替沈辞挡域外邪魔正面冲击,沈辞替姜竹挡侧面偷袭。战后各自按胸口说没事,背对背走开,咳嗽声压得一模一样。标注:咳法相同,肺叶挫伤程度也相同。”
姜竹和沈辞对视。
“这个真没注意。”姜竹说。
“也没注意。”沈辞说。
“万古以来互相挡太多次,注意不到正常。秩序法则能注意。类似的还有,第七次轮回后背同位置被混沌法则灼伤,形状大小差不多。各自上药够不着后背那块,都想找对方帮忙,都不想被对方知道伤在那。最后都只抹了前面,后背让它自己结痂。标注:两人后背烧伤面积相等,位置对称,均未上药。”程御声音没有起伏。
“那时候怎么不来帮。”姜竹问。
“在门外站了一阵。短刃掏出来又收回去。想敲门,怕尴尬。没敲。后来在数据库加备注,以后再有类似情况,敲门。不管尴不尴尬。”
姜竹站起来把剑扛上肩。
“今天不翻旧的。你说的备注,以后再有类似情况敲门。以后的事从现在算。”转身看程御,“数据库翻完后,标注里写的下次都得兑现。”
“兑现。”
“标注写‘下次直接敲门’,下次就真敲门。标注写‘下次拆穿’,下次就真拆穿。标注写‘下次先看姜竹再看沈辞’,不行,同时看。秩序法则扫一遍两人一起扫,不用分先后。”
程御掏出短刃调整刃柄配重,调了一阵。
“同时扫描技术上没问题,消耗比分别扫描多四成。目前秩序之力恢复到一成半,同时扫描需压榨到极限。再恢复一段时间够撑。”
“那就再恢复一段时间。不急。”沈辞说。
程御继续翻数据库。翻到第三次轮回最后一页时手指顿了一下。银线在指尖晃了一瞬,幅度极小,但姜竹捕捉到了,程御的手指万古以来稳得从未晃过,扛五尊灭世主十息时银线都没偏半分。
“翻到什么了。”
程御睁开眼。看姜竹,又看沈辞。停顿时间比平时长。
“不是伤势记录。是始祖拆分三魂当天的一段残留影像,封存在数据库最底层。之前被始祖意志碎片加密,秩序之力解不开。刚才始祖残留意志在时空长河整合碎片时,加密自动解除了。”他看着姜竹,“拆分三魂的完整过程。不是碎片化画面,全程从他凝聚创世神格最后一丝力量,到拆分三道残魂,到往你神魂核心里刻锁魂禁制。”
姜竹没说话。风从山门外灌进来,衣角翻了一下。
“要不要看。”程御问。
沉默的时间比刚才任何一次都长。姜竹低头看自己胸口,衣襟后留下的淡金光纹,最里面是神魂核心上裂纹愈合的痕迹。始祖留给他的三道烙印,从外到里,一层套一层。
“放。”他把剑插在脚边,盘膝坐下。
沈辞坐到他旁边。没说话,膝盖刚好顶在姜竹后背位置。程御把短刃搁在膝头,秩序之力从指尖涌出,银线在三人面前展开一道光幕,数据库最底层封存万古的影像正在解码。
画面还没有出来,声音先出来了。是始祖的声音,不是残留意志那种灌入神魂的震荡,是万古前他还活着时的真实声音。很沉,很慢,每句话之间隔很久。
“创世神格将散。七尊灭世主已封其六,第七尊无法以神格封印。唯有拆分吾之神魂,以三道残魂为容器,各承毁灭碎片之一部。其中制衡之魂承其大半,锁于核心深处,万古不可剥离。此为唯一可行路径。”
声音停了几息。然后是衣料摩擦声,脚步声,金属触碰石面的脆响。画面亮起来。始祖站在时空长河源头,周身创世神格正在崩散,金色碎片从肩膀和手臂上剥落。他面前悬浮着三道刚刚分离的神魂光团,金色的是创世,银色的是秩序,暗金的是制衡。姜竹看到那团暗金色光团时手指在剑柄上收紧了一下。那就是他。万古之前的他,还没有被塞进任何碎片,还没有被刻任何禁制。干干净净的一团光。
始祖抬起手。毁灭法则碎片从他掌心浮现,漆黑中泛着银灰。他把碎片分成三份,最大那份按进制衡光团里。姜竹的身体震了一下,不是影像里那个光团震,是坐在石阶上看影像的他自己震了。沈辞的手从旁边伸过来,按住他后背。没说话,手掌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
影像继续。始祖开始刻锁魂禁制。禁制不是一道,是三道。第一道锁住毁灭碎片与制衡核心的融合界面,第二道锁住碎片向外抽取的通道,第三道锁在最外面,锁的是姜竹的自我剥离能力。程御说过禁制锁死了碎片只能留在姜竹体内,但他没说的是,禁制同时锁死了姜竹主动剥离碎片的可能性。除非始祖的意志亲自解除,或者始祖残留意志消散到一定程度,禁制才会自动解开。
“第三道禁制不是防御。”姜竹盯着影像里正在刻入自己核心的符文序列,“是保险。他怕我主动剥离碎片之后不再当容器,所以锁死了我的剥离能力。只有他的意志消散到控制不了禁制的时候,我才能自己动手。也就是说,万古以来,我从来没有真正拥有过自己的神魂核心。一直在被那道禁制锁着。”
“锁魂禁制在你剥离碎片时解开了。”程御说,“第四灭世主分身说得很清楚,剥离瞬间禁制自动解除。始祖残留意志在时空长河里整合碎片,能量不足以维持禁制运转。”
“所以我能剥离碎片,不是因为找到了方法。是因为始祖终于控不住我了。”
影像还在继续。始祖刻完第三道禁制后停手。他低头看着三团光,创世,秩序,制衡,停了很久。然后他做了一件三个人都没预料到的事。他把手按在制衡光团上,指尖穿透光膜,触碰到里面被封存的毁灭碎片。光团在颤抖,姜竹能感觉到万古前那个还没有意识的自己在颤抖。
“你承最重之担。我无法给你选择。”始祖对着制衡光团说,“但我给你留一样东西。”
他指尖在光团深处点了一下。不是刻禁制,是注入了一道极细的意志印记。印记的内容影像里看不清,被始祖刻意模糊了。但程御的秩序法则在同一瞬间捕捉到了那道印记的法则波动特征。
“意志印记。和禁制绑在一起,禁制解除时印记也会触发。触发内容被始祖加密过,但加密层级比禁制低,给我半刻,能解开。”
“解。”姜竹说。
程御闭眼。秩序之力沉入数据库,追溯那道印记的法则波动。半刻后睁开眼。
“印记内容是始祖留给你的一段话。不是命令,不是推演路径,是一段他拆分三魂那天的真实想法。禁制解除时触发,但你在剥离碎片时禁制自动解除了,当时你在扛三波冲击,大概没注意到。”
“什么话。”
“原话‘制衡之魂,我以容器之责困你万古,此为无可辩驳之罪。但容我辩一句:当年拆分三魂时我推演过所有路径,唯你能承此重。非因你最强,因你最稳。万古之后你若能听到这段话,说明禁制已解,容器已破。此后你不再是容器。你是你自己。这句道歉迟了万古,对不起。’”
玄门禁地里没有任何声音。程御收了银线,影像消散。姜竹坐在石阶上,轮回战剑横在膝头。沈辞的手还按在他后背,没说话也没拿开。
姜竹低头看着剑身上暗金和银灰并行的秘纹。右眼瞳孔边缘那圈银灰还在,是他剥离碎片后留下的最后一点毁灭法则痕迹。
“你在剥离碎片时始祖的禁制自动解除了,他的意志印记也同时触发了。但你当时在扛三波冲击,这段话你没听到。现在听到了。”程御说。
姜竹把轮回战剑拔起来,剑尖点地。
“听到了。他说对不起和残留意志说的是同一句。但这段话说了一件残留意志没说的。他说我不是因为最强才被选为容器,是因为最稳。他推演过所有路径,只有我能扛住万古。”
他把剑扛上肩站起来。
“他看人倒是准。”说完往禁地外走,走了几步停下。没回头。
“程御,那条意志印记,能不能从数据库里导出来。不用保存影像,只用秩序法则记下那段话的完整原文。和之前翻出来的旧账一起存档。新剧本的附录部分,始祖说的原话,一字不改放进去。”
“可以。秩序法则记录一切真实轨迹,意志印记内容已被解码,导出只需要片刻。”
“现在导。”姜竹迈过山门残柱踏进万古大地的日光里。沈辞和程御跟在身后。
日光铺在三人肩头,铺在身后石阶那道凹痕上。天穹干净得连一片光幕碎片都不剩,只有正午的太阳和几缕被风拉散的云。姜竹回头看了一眼玄门禁地半塌的山门,又看了一眼石阶上那个凹痕。然后把剑扛好,继续往前走。
“新剧本附录第一条,始祖致制衡之魂的道歉信。第二条,程御数据库里所有对称伤势记录。第三条,沈辞推演过的所有三人全灭路径及破解方案。第四条,我后背每一道伤疤的来历和对应替谁挡的。”他边走边念,语气和报战术方案差不多,“今天下午开始整理。程御开数据库,沈辞推演路径,我拆节点。三个人一起编新剧本。万古攒下来的东西,全写进去。一个字不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