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藏在旧情里的刀子(2/2)
那些画面像旧照片一样,泛黄了,模糊了。
但还在。
“行。”宋建业说。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答应。
可能是念旧情,可能是觉得苏晚,来势太猛让人不舒服,可能是想赌一把。
万一宋玉竹还能翻盘,他就算站对了队。
也可能是他根本没想那么多,只是习惯性地答应了一个,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的要求。
宋建业的动作很快。
他在公司财务部干了十几年,做假账是拿手好戏,伪造一份文件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他找了一份旧文件的模板,改了日期,改了内容,改成了苏晚的名字。
文件不长,一页纸,大意是:苏晚在接收宋怀远资产的过程中,存在胁迫行为,利用宋怀远急于认亲的心理,以不认亲为要挟,迫使宋怀远做出不利于其他子女的资产分配。
措辞不算激烈,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在宋怀远、宋建国、宋建民每一个人最敏感的地方。
胁迫,要挟,迫使。
文件做好后,宋建业没有直接给宋怀远,而是寄给了宋建国。
他知道宋建国最近,正为继承权被取消的事情难受。
知道他心里憋着一股火,不知道该往哪里撒。
这份文件像一根火柴,丢在一堆干柴上,烧不烧得起来,就看宋建国点不点火。
宋建国收到文件的那天晚上,一个人在书房里坐了很久。
文件摊在桌上,台灯的光照在上面,把每一个字都照得很清楚。
他看着那些字,看了很多遍,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摩挲,像是在掂量这些字的分量。
他知道这份文件,可能是假的。
他在部委工作这么多年,见过无数材料,真真假假一眼,就能看出七八分。
这份文件——字迹太干净,纸张太新,落款处的印章模糊得,像是故意模糊的。
每一个细节都在告诉他:这是假的。
但他不想相信自己的判断。
因为如果文件是真的,他就有了理由,有了把那份本属于他。
但被父亲收走的资产要回来的理由。
如果文件是假的,他就什么都没有了——没有资产,没有女儿,没有尊严,什么都没有。
他把文件折好放进公文包。
第二天一早,去了宋怀远的书房。
宋怀远正在看书。
他每天的作息很规律,早上六点半起床,在院子里打一套太极拳,七点半吃早饭,八点到书房看书,看到十点。
宋建国推开书房门的时候,他正戴着老花镜,翻一本线装古书,书页泛黄,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霉味。
“爸。”宋建国站在门口,公文包攥在手里,指节发白。
宋怀远没有抬头。
“什么事?”
宋建国走过去,把文件从公文包里抽出来,放在书桌上。
他的动作不快,甚至有点慢,像是在给自己,最后一次犹豫的机会。
文件落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宋怀远放下书,拿起文件,戴上老花镜,开始看。
书房里很安静。
窗外有鸟叫,唧唧喳喳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周叔端了茶进来,看到宋建国站在书桌前。
老爷子在看文件,气氛不对,放下茶杯就出去了,把门带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