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陆家的来信(1/2)
“慢慢来。”
宋建国最终说了这三个字。
声音不大,但很稳。
他知道这三个字很轻,轻到像一片落叶。
但他没有别的话能说了。
宋建国不能告诉林婉清,他也不知道怎么办,也不能告诉林婉清,他心里比她还难受。
更不能告诉林婉清,他每天晚上睡不着觉,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发呆到天亮。
他不能说。
他是男人,是丈夫,是这座破房子的顶梁柱。
他倒了,这个家就全塌了。
林婉清没有再问。
她伸出手,握住了宋建国的手。
宋建国的手粗糙、干裂、冰凉。
她的手软弱、无力、冰凉。
两只手交握在一起,凉上加凉,没有暖意,但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那是依靠,是陪伴,是“你还在,我也还在”的无奈和坚持。
窗外的风更大了,吹得窗户框框响。
玻璃上的霜更厚了,白花花的,把外面的世界,遮得严严实实。
这间小小的房间里,一盏台灯,一张床,两个人,什么都没有。
但还有一个家。
虽然这个家很小,很旧也很冷,但它是一个家。
宋建国低下头,看着林婉清的手。
她的手背上青筋暴起,皮肤薄得像纸,能看清
宋建国把她的手翻过来,手心朝上,手指在她掌心里轻轻划过。
她的手心里有老茧。
以前没有的,是这些天扶着墙走路,撑着床起身磨出来的。
宋建国的眼眶红了,但没有流泪。
他已经学会不流泪了。
眼泪没有用。
他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感受着她的温度。
很凉,但宋建国觉得暖。
“睡吧。”宋建国说。
林婉清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宋建国关了台灯,坐在床边,在黑暗中握着她的手。
她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了,睡着了。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窗外的风声、楼下的狗叫声、隔壁的电视声交织着。
所有的声音都退远了,远到像是另一个世界传来的。
他坐了很久,久到林婉清的手,从他手里滑出去,掉在被子上面。
他没有去抓,怕把她吵醒。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的一角。
外面的世界很暗,路灯的光昏黄昏黄的,照在空荡荡的街道上。
没有行人,没有车辆,只有风在吹。
他站在那里,看着窗外,不知道在看什么,不知道在等什么。
宋建国的脑子里什么都没有,空的。
他什么都不想,什么都想不了。
宋建国的嘴微微张着,无声地动着,像是在说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说。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站在这里,也不知道明天该做什么,不知道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他只知道他还活着,还在喘气,还在呼吸,还没有死。
至于为什么活着,活着为了什么,他都不知道。
宋建国不知道,也没有力气去想。
……
宋玉竹入狱后,苏晚的生活彻底平静下来。
医院的工作步入正轨,每天朝八晚五,看诊、查房、做手术。
日子规律得像钟摆,从左边摆到右边,从右边摆到左边,不快不慢。
宋怀远的身体越来越好,每天早起在院子里打太极拳,下午写毛笔字,晚上看新闻联播。
老人不再提宋建国,不再提宋玉竹,像是从来没有过这两个人。
宋家大宅恢复了往日的秩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