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陆家的病危通知(2/2)
老实,本分,不会来事,不会说好听的,只知道埋头干活。
所以,他在陆家的地位,一天不如一天,被二叔三叔挤到边缘。
开会的时候,他坐在角落里。
发言的时候没有人听,决策的时候没有人征求他的意见。
他是长子,
但他什么都不是。
陆沉渊小时候,家里的气氛就很差。
父亲每天回来都阴沉着脸,坐在客厅里抽烟,一根接一根,不说话。
母亲在旁边小声劝他,他不听,有时候还会发火。
陆沉渊那时候还小,不懂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父亲不开心,家里不开心。
他学会了察言观色,学会了在父亲发火之前,躲到房间里。
学会了在母亲哭的时候,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父亲死的那年,陆沉渊十八岁。
车祸。
深夜,云城郊区的一条公路上,车撞上了路边的水泥墩。
车头全毁,父亲被卡在驾驶座上。
消防队用了一个多小时,才把人弄出来,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没有呼吸了。
警方说是交通事故——车速过快,操作不当,刹车没有及时踩下。
陆沉渊当时在军营里,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进行射击训练,枪还在手里,靶子在一百米外,十环。
他放下枪,走到教官面前,说:“我要请假”。
声音很平,和平时一模一样。
教官问他什么事,他说“我父亲去世了”,声音还是平的。
教官沉默了几秒,批了假条。
他回到云城,参加了父亲的葬礼。
葬礼上,陆卫民致悼词,说大哥一生勤恳、老实、本分,为陆家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陆卫军在旁边站着,低着头,表情沉痛。
陆沉渊站在灵堂里,看着父亲的遗像,看着棺材里那张苍白的、安静的脸,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他不是特别悲伤。
父亲活着的时候,他们之间的交流就不多。
他不知道怎么跟父亲说话,父亲也不知道怎么跟他说话。
但他有一种直觉。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像一根针扎在心脏旁边。
去虽然不疼,但一直在那里,提醒着他什么。
陆沉渊后来查过车祸的资料。
他去了交警队,看了事故现场的照片、车辆的鉴定报告、驾驶员的血液检测报告。
所有的材料,都指向一个结论——事故。
没有证据证明刹车,被人动过手脚。
也没有证据证明,车辆存在故障。
更没有证据证明,任何人的责任。
案子以“交通事故”结了。
但陆沉渊不信。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和之前一模一样。
但苏晚注意到,他的拳头攥紧了,指甲掐进掌心里,指节发白。
“没有证据,但我知道。”陆沉渊看着窗外,天已经完全黑了。
窗玻璃上只有他的脸,模模糊糊的,像一幅褪了色的旧照片。
“不是意外。”
“是有人不想让他活着,刹车被人动了手脚,事故之后又被人做了手脚。”
“等交警去查的时候,什么都查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