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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代价是什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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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我现在不得不在华盛顿雇四个游说团队同时灭火,现在还得付出两次圣餐作为代价。”

他在威廉士面前站定。

“你觉得这是三个互不相干的失败吗。”

威廉士若有所思,这个时候的他反而不害怕了。

刚才他很恐惧,是因为威廉士觉得自己搞砸了仪式,但是现在来看,仪式失败的主要原因却並不是他,而是另有原因。

“圣座,您的意思是”

“是同一个敌人,他在废弃厂房猎杀的人狼一號,在布莱顿海滩杀了人狼二號,在曼哈顿杀了布莱恩。

布鲁克林是第一站,布莱顿海滩是第二站,圣所是第三站,他每一次都比上一次离我们更近。”

圣座微微点头。

“他在寻找著我们。

威廉士腰杆直立起来,心里最后一点畏惧消失不见。

“圣座,敌人是谁”

“科西切————不死者科西切。”

圣座语气缓慢。

“之前我从谢尔盖口中得知这个名字的时候,还以为他在敷衍我,现在你的匯报,让我確定了情报的真实性。”

威廉士到了这一步,他意识到圣座把自己找来,是有明確目標的。

“您需要我做什么”

圣座没有立刻回答,他转过身,走向书柜左侧一个嵌入墙体的暗格,用手指在胡桃木边框的某个位置按了一下。

一块与书架顏色完全一致的面板无声弹开,露出里面一个狭窄的储藏空间,他从里面取出一本用深红色线封装订的旧笔记,封面是深棕色的制牛皮,边缘已经被磨得发白。

他回来把笔记放在桌面上,翻开。

书页泛黄,边缘有虫蛀的痕跡,手写墨跡已经褪成深棕色。

“这是教会创始人的手记,在最初建立圣餐与转化之环的年代,电力只覆盖到曼哈顿下城,布鲁克林还是一片牧场,新泽西这边则是沼泽和森林。

创始人在镀金时代的精英阶层中物色最初的七名信徒————。”

他的手指在一页上停住。

“当时他刚刚完成第三位阶的转化————体魄之人的心臟,给了他超出常人的再生能力和痛觉钝化。

创始人的计划是把第四位阶的晋升作为奠定教团根基的献祭仪式,所以他要在七人面前亲手吃掉第四颗心臟,为此他花了一年时间物色警觉之人”。

他在笔记里写道,必须在猎物身上尝到上帝遗留在人间的最后一块拼图。””

圣座翻过一页。

“最终他找到了一个符合条件的人选。

一个年轻女人,二十岁出头,从俄罗斯逃难来的犹太移民,独居,没有亲人。

创始人当年看中的,是这个女人在沙俄反犹骚乱中活下来所磨出的那种直觉————她能在哥萨克骑兵的马蹄声响之前就醒来,能在藏匿她的基督徒邻居变脸之前就捲起包袱离开。

他把这种能力判定为警觉”。

用教义的话说,她从纷乱的尘世杂音中精確筛出危险信號的感知力,正是第四位阶所需的美德最醇厚的容器。”

威廉士下意识把手放在自己胸口————他自己也是第四位阶,同样是警觉之人的心臟。

“仪式在1892年秋天举行,地点是布鲁克林一处废弃的磨坊,当时那里除了野狗和流浪汉什么都没有。

创始人剖开她的胸腔,吃掉了她的心臟,仪式很成功,他获得了预知能力,仪式上的其他人也分食了她的其余血肉,其他人按照教义將其归档、保存、研磨、饮尽,然后他在她的遗骨上標记了r.i.e”。”

圣座停下来,手指在那页笔记的最后一段上叩了两下。

“然后当天晚上它就来了。”

“科西切。”

圣座点头。

“创始人看到它的第一眼,就知道它不是衝著教团来的。

它来,是因为他吃掉的那个女人————她不是普通的俄罗斯移民,是科西切留在人间的血脉。

笔记里用的是遗產”这个词,创始人在之后的研究中反覆推敲这个词的含义,最终在页边注了一行红墨水的拉丁文,大意是,据传科西切每过一代人,就会在凡人血脉中埋下自己的种子,等种子到了合適的时候自己来收割。

那个女人並不知道自己身上流的是什么东西的血,但创始人替她吃了,就等於抢了科西切收割的次序。”

威廉士的喉结动了一下。

“教团损失有多重”

“刚刚成立的圣餐与转化之环几乎被连根拔起,当时教团只有七名核心成员,创始人是唯一的四阶,其他人都还未完成第一阶转化。

笔记里的原话是————“它来的时候,磨坊的墙壁结了霜。””

圣座翻过笔记的最后几页,手指落在一处边缘被烧焦的段落上。

“那场遭遇之后,创始人损失了两名核心成员,所有积累的猎物全部报废,他自己在沼泽地里泡了一夜才躲过它的追击。”

“那教团是怎么延续下来的”

“谈判。”

圣座合上笔记,抬起头,灰蓝色的眼睛落在威廉士脸上。

“创始人发现科西切並非不可理喻之物,它有认知力,有记忆力和判断力。

但它对凡人的攻击並非因为恨,而是因为某种更原始的飢饿————和我们是同一种性质。

他在笔记中断定,科西切本质上也是在做同样的事,吞食血肉和灵魂以获得延续,只是它比我们走得更远,远到已经不需要肉体。”

圣座把笔记推开,双手交叠在桌面。

“创始人没有选择与它对抗,他在费城找到一个旧世界的老巫师,花重金从他手里买了一份完整的仪式规程————一个专门用来召唤科西切的仪式。”

“创始人重创了科西切”

“並没有,那个仪式的目標只是让创始人能够见到科西切,然后与它进行谈判,付出一定的代价后,让它停止了袭击。”

威廉士预料到,这个代价便是圣座召见自己的主要原因。

“什么代价”

“你。”

““

威廉士恍然大悟,自己刚刚对埃利奥特感觉到的不悦,原来是自己的警觉在对他发出警告,让他快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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