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不养废物(欠债-1=21)(2/2)
【拉夫:我被砸醒了,我之前的月薪是负八百,现在是正三千,差距是三千八】
【而且包吃住是什么概念在美国包吃住等於白给三千】
“先生,湿婆会保佑你的————
“嗯哼————我不太需要这个,现在,你告诉我,这里还有人狼吗”
拉夫把钞票往怀里塞的时候动作很小心,因为衣服的破烂,他塞了两次才塞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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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还有一头。”
他站起来的时候膝盖还有点抖,但语气稳定了下来————见到钱了,就不怕了。
“c6房间,就在倒数第三个隔间里那个。”
他转身往走廊深处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林安,確认后者在跟著他。
达內尔扛著机枪走在最后,液压关节的嘶嘶声在安静的走廊里像某种大型动物的呼吸。
倒数第三个隔间的门和其他隔间不一样。
观察窗比別的大了整整一圈,门边的电子屏还在跳那串神经抑制剂的给药记录,剂量高得离谱。
门本身是一扇钢製气密门,四角有液压锁销,门框上嵌著一圈橡胶密封圈,说明这扇门的设计目的不是防外面的人进去,而是防里面的东西出来。
拉夫停在门前,爪子指了指门边的电子密码锁面板,然后往后退了一步。
“就是这个,先生,c6,它比我大两圈。”
他顿了顿,然后像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一样猛摇头。
“门的密码我不知道,它是用手掌才能打开的。”
他用爪尖敲了敲门板,钢板发出沉闷的迴响,厚得连他的爪子刮上去都只留了一道白印。
“门也很结实,我试过一次,上个月我想看看里面那个到底长什么样,趁换班的时候想把它掰开,但是掰不动。”
达內尔把机枪扛到肩上,走到门前打量了一下那扇钢门,然后回头看了林安一眼。
防弹面罩后面没有声音,但他的头歪了一个很小的角度————你上还是我上。
林安没有回答,他只是歪了一下头,抬右手,掌心朝上,一把四十五厘米长的热处理钢撬棍凭空出现在他手里,接著他把这根撬棍递给达內尔。
“打开。”
边上的拉夫看到后,立刻趴在地上,对著林安不停地跪拜起来。
达內尔没管边上印度佬的发神经,他接过撬棍,在手里掂了一下,把机枪靠在墙边,走到门前,把撬棍的弯头塞进门框和钢门之间的密封缝隙里。
液压关节在他肩膀发力时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响,一百公斤的装甲带著他整个身体的重量压在撬棍上,陶瓷护甲和工程塑料外壳在压力下发出极细微的咔嗒声。
一秒钟之后,门框里的液压锁销在发出尖叫,第一根锁销绷断了,断口从门框里弹出来掉在地上,接著是第二根,第三根,橡胶密封圈被撕裂时发出一声很低的闷响。
第四根锁销撑了整整三秒,这让达內尔深吸一口气,把撬棍往下又压了五度,然后那根锁销也咯嘣一声断了。
大门隨之向內移动。
“开了。”
达內尔说,他把撬棍还给林安,顺手捡起机枪,往旁边让了一步。
林安伸手,一把4a1突击步枪出现在他手中,他走过去几步,端详著被达內尔撬开的门缝。
冷蓝色灯光从里面漏出来,带著一股浓烈的神经抑制剂和动物体味混合的气息。
束缚架上的输液管还在滴著淡黄色液体,滴答声在安静的隔间里格外清晰。
六道爪痕从束缚架延伸到墙角,拐进阴影深处。
那片阴影里传出低沉的、缓慢的,带著和拉夫一样的支气管湿响,但更重,像是在地砖
【那人狼就在那里,它打算伏击你呢,主播】
林安看了三秒,然后侧头看向拉夫。
“进去。”
拉夫愣了一下,用爪子指向自己。
“先生,我打头阵我第一个进去”
“你拿工资了。”
林安的语气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是的先生我拿工资了,但我刚拿工资,还没正式开始工作,我的合同应该从明天开始或者从下周一开始我们印度人的一周从周一开始,今天应该是星期天先生,星期天不宜上班————”
林安懒得听,他转回头,看了达內尔一眼。
达內尔提著机枪走到拉夫面前,近两米高的拉夫微微低头看著他,嘴还在动,但达內尔已经抬起右手,然后结结实实地一拳砸在拉夫的脸上。
这一拳很重,打得拉夫的身体跟著脑袋转了半圈,爪子在空中划拉了两下才扶著墙站稳。
“进去。”
达內尔说。
拉夫捂著左脸,琥珀色的眼睛里立刻清醒过来了,人也老实了。
他用力嚎叫一声给自己壮胆后,便转过身,四肢著地,灰色硬毛从脊椎上炸开,然后像一颗灰色的炮弹一样撞开半开的钢门,衝进了隔间深处的阴影里。
房间的阴影里传来两声嚎叫。
一声是拉夫的,尖锐且惊恐,另一声是c6的,更低沉、更浑厚,两头人狼撞在一起的时候整面墙都在震。
达內尔捡起机枪,端到腰际,正要往里走,林安抬手拦住了他。
“等等。”
“不等他被打死”
“死不了。”
林安的目光落在阴影里翻滚的两团灰色轮廓上,大的那个正在把小的那个往地上砸,小的那个用爪子抱著大的那个的脖子不鬆手,嘴里还在嚎,嚎的內容依稀能听出是一串三倍速的印度英语粗话。
“既然他拿了工资,那就得干活,你先看一下,过一分钟再进去,如果拉夫不听话,你就连他一起打,杀了他也没事。”
“啊!”
拉夫的惨叫从阴影里传出来,和林安那句话几乎无缝衔接。
他在和c6滚成一团的同时居然还能分心听见外面的话,这说明他的耳朵確实好————好到他听到了林安说“杀了他也没事”的时候,整条尾巴都炸了毛。
“先生,先生我听到了,我听得很清楚,你刚才说杀了我也可以的!
不可以啊,先生,我是入职第一天的新员工,我只是不想加班而已,这不是死罪,我们印度的劳动法————”
c6的爪子拍在他脸上,把他剩下的话结结实实地拍回了喉咙里。
【印度没有劳动法】
【林安:我给你钱,拉夫:我为你死,林安:死吧,拉夫:等一下我合同还没生效!
】
【主播这套操作行云流水,发钱让干活不干就让达內尔一起揍死了也无所谓】
【拉夫:我以为三千美金是工资,原来是抚恤金】
【拉夫:我被骗了,这个老板比埃利奥特还狠,埃利奥特只是扣钱,他直接要我命!
】
【但是你们发现没有,主播说的是“过一分钟再进去”,不是“让他死”。这是试用期考核】
【对,林安在测试这头人狼到底值不值三千块】
【拉夫的kpi:活著撑过一分钟】
【拉夫:什么叫新员工入职培训,这就是了。】
【印度人:我从小到大考了那么多试,没想到变成狼了还要考试!】
【拉夫:湿婆大神啊,我不是开玩笑的,我老板比我更不是开玩笑的】
阴影里,拉夫正被c6按在地上。
c6確实比他大两圈,肩高几乎顶到了隔间的天花板,一身深灰色的硬毛在冷蓝色灯光下泛著黑铁般的哑光。
它的爪子有拉夫的一个半大,每次拍下来都带著能把钢板砸出凹坑的力量。
拉夫唯一能做的就是缩紧身体,用最厚的肩胛骨挨打,同时两只爪子死死抱著c6的右后腿不放。
这是他第一次面对比自己更强的同类,过去他在镜子前嚎叫、对自己说“这片地儿我守著的”时,从来没想过有这么一天。
现在他知道了————自己的嚎叫在c6的嚎叫面前就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吉娃娃。
但拉夫没有鬆手,不是因为勇敢,是因为他怀里塞著三千美金。
“我不养废物,拉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