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送人头(一)(2/2)
“先生————”
他喘著粗气说。
“我们刚才那一套配合,我咬左腿,他砸脑袋,我觉得这个团队配合非常好,是我在孟买当保安的时候,学会的战术————”
林安懒得听拉夫的自我吹嘘,刚才所谓的配合,拉夫在里面拖后腿的可能性更大,不过他也知道这个印度人狼吹嘘自己的自的是什么。
林安举起手,一张绿钞出现在上面,他对著拉夫挥了一下,后者心领神会,立刻搓著爪子小跑过来,那张鼻青脸肿的狼脸上掛著一个和他当前模样极不相称的諂媚笑容。
拉夫现在的左眼肿得只剩一条缝,右眼却还能贪婪地盯著林安指间那张绿钞,嘴已经不受控制地开始往外蹦词,即便鼻涕泡还掛在鼻子上。
“谢谢先生,先生太大方了,先生是世界上最大方的老板,我在孟买帮人停车的时候最多收到过五美金,先生一出手就是一百————
先生你要我干什么咬谁咬哪里咬多久你一句话,我马上就去,绝不含糊,一周七天一天二十四小时隨时待命————”
拉夫无比献媚,浑然忘了一分钟前林安对达內尔说过可以杀了他的话。
“闭嘴。”
林安打断他。
“好的先生,我闭嘴先生。”
拉夫立刻把嘴合上,上下牙关碰出一声脆响。
林安把绿钞塞进拉夫破衬衫仅剩的那个口袋里,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像在拍一只不太听话但还算有用的狗。
“把尸体抬起来,让我触碰一下。”
林安玛命令道。
拉夫不解,但是刚刚拿到小费的他二话不说,抓著c6的尸体就用力举起来,將它举到林安面前,后者抬手拍了一下尸体,c6便从拉夫的手中消失。
尸体的突然消失,让拉夫的手向上虚託了一下,然后他的狼眼瞪圆,嘴巴合不拢,发不出声音。
过了一会,拉夫果断下跪,对著林安不断地磕头。
林安没理拉夫的奇怪行为,后者是印度人,有什么奇怪行为都不奇怪,他已经在看走廊另一头的方向。
电梯那边传来了枪声,先是4的三发点射,然后是霰弹枪的轰响,接著是连续不断的手枪速射。
显然弹幕老爷控制的武装高达已经和托尼那七个保安在电梯口交上火了。
枪声很密集,但没有任何慌乱,弹幕玩家的枪法从来不会因为紧张而偏移,他们紧张的唯一表现是在弹幕里打字。
【走廊左边的消防栓后面有个人,我去清,你们压住电梯口】
【前面的持盾保安中枪了,他还没死,我去补一下,谁有手雷给我一个】
【先別用手雷,走廊太窄,炸了影响走位】
枪声持续的时间不长。不到两分钟后,那五名武装者当中有人从走廊拐角探出半个身子,朝林安比了个拇指——————搞定。
弹幕刷新了一轮战果统计。
【七名武装保安,全部击毙,己方零伤亡】
“没伤亡”
林安有点奇怪,他依然记得当初弹幕老爷在牙买加社区的第一战,当时也是五个人,虽然装备没有现在这么豪华,但是敌人也不上档次,就一些小混混。
就这样,五个人还打得一团糟,如果不是林安绕后背刺了,他们肯定全军覆没。
【没有伤亡】
【主播这是疑惑我们怎么这么能打呢】
【这一次和牙买加那一次情况不一样,我们有著突击步枪和中国產的陶瓷插板防弹衣,能挡突击步枪的射击,而对面对我们一无所知】
【七个人出了电梯,就全躲在两面防弹盾牌后面,我们直接衝过去,对著盾牌一阵猛射,子弹贯穿过去,把他们压制住了,占据先手优势】
哦,这就怪不得了。
【等会,负一楼的人从楼梯跑下来了,有七八个,人人拿著枪,但是没有防具】
【】
负二层电梯口的枪声刚刚停歇,埃利奥特就用力將手中的对讲机砸向地面。
“该死的废物,白领工资的垃圾!”
埃利奥特破口大骂著。
他很愤怒,圣座命令他拖延十五分钟,可是到现在才五分钟时间,七名號称是特警退役的老兵,就这样死在了负二楼上面。
虽然从对讲机的绝望对话中,埃利奥特已经知道了负二楼的敌人並不止三人,他们最少有五个,並且人人穿著重型防弹衣,手持军用武器。
但是,这又如何
他们居然辜负了圣座的命令,主的期盼!!!
他们罪该万死啊!
虽然很愤怒,然而埃利奥特还存在著一点理智,並没有愤怒下去,他拿出新的对讲机,按下通讯开关。
“我的弟兄们,听我说————”
他的声音从愤怒中抽离出来,变得平稳、缓慢,带著布道坛上才有的那种不容置疑的共鸣。
“负二层有敌人,他们带著军用武器,穿著防弹衣,杀死了地面上所有值夜的保安,他们正在往我们所在的方向前进————往圣座的方向,往主的方向。”
他停顿了一拍,让“主”这个字在频道里多停留一会儿。
“你们听到了刚才的枪声,是异教徒的,他们闯进了这片神圣的土地,用铁与火污染了圣餐的殿堂,他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主知道,主正在看著你们,看著每一个曾在祂面前领过圣餐的人。
圣座的仪式不能中断,与主的沟通,决不能遇到干扰,如果仪式失败了,祂会对我们非常失望,你们愿意面对这样的事情吗”
对讲机里传来一片低沉的、此起彼伏的“不愿意”。
“那就去挡住他们,不要怕他们的枪,不要怕他们的防弹衣,你们身上有比防弹衣更坚固的东西————主的手覆在你们胸口。
每一颗子弹打在你们身上,都是在主的掌心留下伤痕,你们流的血,会在末日审判时变成荣耀的印记,那些异教徒的子弹是有限的,但主的恩典是无限的。
他们的枪会卡壳,他们的弹药会耗尽,但你们的信仰不会。”
他提高了一个音调,但依然平稳。
“我不要求你们活著回来,我要求你们让他们停在负二层,让他们每往前一步都要用命来换,让他们知道,他们面对的不是保安,是主选中的人。
你们是圣座面前最后一道门,你们是他牧群中的獒犬,獒犬不问敌人有多少————獒犬只问主人在哪里。”
他按下对讲机的侧面键,把频道切换到全楼广播,然后说了最后一句话。
“去吧,去让他们看看,真正相信主的人是怎么战斗的,圣座和我,在负三层等你们————等你们带著伤痕和荣耀,来领取你们的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