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记忆5（2/2）

“没错。”柳明涯颇为得意的点了点头，“当时小林子被一群元婴老怪堵在山谷里，幸而天不绝他。柳某那时短暂恢复了神智，以残魂之躯附在他身上，将他那颗杂色金丹当场引爆，这才侥幸得以假死脱身。”

直至今日，柳明涯仍旧对自己当年的决断颇为得意，依旧是符合魔修一贯的狠厉与果决。

反正横竖不是自己的金丹，引爆起来，自然毫不心疼。

“杂色金丹？”洛书芸敏锐地捕捉到这个颇为古怪的说法。

若是没有记错，她分明记得，当时那位田姓女修曾说过，安道友是天灵根。如此资质，怎会凝炼出一枚杂色金丹来？

“哦，仙子疑惑得是。”柳明涯看出她的不解，随即解释道，“小林子当年加入灵渠仙门后，出了些变故，脱离了宗门。此后数十年，他仅凭一本筑基功法，硬生生推演出了结丹之法。”

“只可惜，当时他身受重伤，又折损了不少寿元，根本来不及细细推敲打磨，只能强行凝丹。最终结出的，便是一枚杂色金丹了。”

柳明涯说得极为轻巧，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仅靠一本筑基口诀推演出结丹之法？这在外人听来实在是太过惊世骇俗。其中自然也包括洛书芸。

洛书芸眼眸一凝，她似乎察觉出什么。

脱离宗门？身受重伤？折损寿元？

这些词，怎么会同时出现在拥有天灵根资质的安林身上？

说起来，眼前的柳道友似乎有意略过了安道友在灵渠仙门的那段记忆。

“所以……”洛书芸抬起眼，表情极为认真，她的双眸平静身前的美妇人，想从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上，看出点什么，“安道友当初，到底出了什么事？”

柳明涯没有急着解释，反倒微微一笑，问她：“仙子以为，修仙界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唔。”洛书芸怔了怔，沉吟片刻，答道，“修仙家法，走长生路？”

“对，也不全对。”

随即，柳明涯挥动袖袍，一团血红的记忆光团，从先前的血色识海中飘出，随之被他相融在一起，而后四周光景再度变化。

二人转瞬间，便已出现在一座地牢中。

阴冷、潮湿的地牢中，隐隐有着血气弥漫。

洛书芸借着微弱的月光，辨认着四周，直到她的注意力，被那具用铁链悬挂于房梁之上的身影所吸引。

森寒的铁钩生生刺穿那人的双肩，鲜红的血液顺着伤口缓缓落下，一点一滴的打在地面石砖上，炸出一道道鲜艳红蕊。

这个全身上下寻不出一片完好的皮肤，遭受了难以想象酷刑的少年，正是安林。

洛书芸脸色唰地一白，吓得连连后退，直到撞入身后美妇人温软的怀中，才堪堪稳住身形。

柳明涯伸手扶住少女的肩，目光同样落向那具悬于梁上的身影。

昏暗中，看不清他眼里的情绪，只听得声音幽幽响起：“所谓仙家法，所谓长生路。在这方天地间，皆是以另一种吃人的方式，现于世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