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现场会变成听证会,更高层级的注视!(1/2)
面对突然爆发的群体性质疑,面对几十双充满怀疑和警惕的眼睛,面对高建成那探究的目光,周晨反而镇定了下来。
他知道,这是最坏的局面,也是最好的机会。
任何漂亮的PPT,都不如一场成功的现场危机公关,更能证明自己的能力。
他没有急着去解释,也没有试图去弹压。而是先对着王海波和陆正阳,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让他们稍安勿躁。然后,他转向高建成,微微欠身。
“高处长,看来我们今天的现场调研,要变成一场临时的政策听证会了。您不介意多听一会儿吧?”
高建成饶有兴致地一点头:“我就是来听真话的。你开始吧。”
得到了“尚方宝剑”,周晨心里更有底了。
他没有站在领导们中间,而是走进了村民的包围圈。
这个小小的举动,瞬间拉近了和村民的心理距离。
他先是对着带头的村主任牛爱国,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牛主任,大家伙儿,我知道你们心里有疑虑,有担心。这很正常。要是你们一听就信,二话不说就把土地交出来,我反而要担心你们是不是太好骗了。”
一句自嘲的开场白,让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缓和了那么一丁点。
“我今天不跟大家讲大道理,也不画大饼。我们就坐下来,算几笔账,摆几个事实。怎么样?”
说着,他也不嫌地上脏,直接从旁边搬过来一块石头,示意牛爱国也坐下。
牛爱国梗着脖子,没动。
周晨也不在意,他提高了声音,对着人群喊道:“上河村的刘根生书记,在不在?”
人群后面传来一声洪亮的回应:“在嘞!”
只见上河村的村支书刘根生,带着几个村民代表,正从河对岸的小桥上快步走过来。
这是周晨早就安排好的“后手”,他预料到可能会有摩擦,特意让刘根生带人“待命”,但不是为了撑腰打气,而是为了现身说法。
“根生书记,你们村的张德贵大哥来了吗?”周晨又问。
“来了来了!”一个黑瘦的老汉从刘根生身后挤了出来,正是当初在市里评审会上用朴素账本打脸专家的张德贵。
周晨指着张德贵,对下河村的村民们说道:“大家伙儿很多都认识张大哥。去年这个时候,他家还是村里有名的困难户,一年到头,地里刨食,手里连一百块的活钱都攥不住。张大哥,你自己说说,你去年加入合作社,到现在,你家账上多了多少钱?”
张德贵有些怯场,但看到周晨鼓励的眼神,他还是挺了挺胸膛,从怀里掏出一个被摩挲得发亮的红色塑料皮笔记本。
他清了清嗓子,大声念道:“土地流转租金,一亩地八百,我家五亩,四千块!在合作社的苗圃务工,一天一百,去年干了九十五天,九千五!年底分红,第一笔,分了三千二!加起来……加起来是……”
老汉算术不好,卡壳了。
旁边他儿子连忙补充:“一万六千七百块!”
“轰!”
这个数字,像一颗炸弹,在下河村的村民中炸开了锅。
一万六千七百块!
对于这些一年到头土里刨食,收入不过三四千的农民来说,这简直是个天文数字。
牛爱国的脸色变了变,但还是嘴硬道:“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串通好了来骗我们的!钱是拿到了,地呢?地还是你们自己的吗?”
这正是问题的核心。
周晨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赵小军手里接过一沓文件,走到牛爱国面前,一张一张地摊开。
“牛主任,各位乡亲,这三份东西,是我们‘卧龙模式’的压舱石。今天,我就当着省里领导的面,给大家好好说说。”
“第一份,是《土地经营权入股协议》。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大家交给合作社的,是土地的‘经营权’,不是‘所有权’!土地承包关系长久不变,地,永远是你们自家的!你们随时可以凭这份协议,把经营权收回去。只不过,要按合同承担点违约责任。这公不公平?”
“第二份,是《卧龙示范区产业分红章程》。这里面规定了分红的比例,保底分红是多少,超额分红怎么算。而且,最重要的一条:二次分红。除了土地租金和务工收入,产业园每年的纯利润,还要拿出一部分,给所有入股的村民,进行第二次分配!也就是说,产业园越挣钱,大家分得越多!”
“第三份,是我们卧去年的财务公开报表。每一笔收入,每一笔支出,都记得清清楚楚。这份报表,不仅要在村委会公示,还要上我们示范区的网站,任何人都可以查。我们请了县审计局的同志,每季度来审计一次。今天省里的高处长也在这里,大家可以问问高处长,有省领导看着,我们敢不敢在这账本上做手脚?”
周晨的声音越来越响亮,他指着那三份文件,对着所有村民。
“土地的根留住了,每年有稳定租金和工资,还能参与产业分红,所有的账目都公开透明,还有县里省里盯着。我请问大家,这样的合作社,你们说的那个‘坑’,到底在哪里?”
一连串的发问,掷地有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