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父子对战（2/2）

唐飞腰身猛然拧转，肩、肘、腰、胯四大发力节点一气贯通，毫无保留。原本刺出的透字诀瞬间变招，化作一气连贯、攻势层叠的贯字诀，连环锤势轰然压下。

唐啸见状，当即改换招式，以贯字诀正面抗衡。

双锤轰然相撞，震耳欲聋的轰鸣响彻后山，两股厚重无比的锤力彼此僵持、对冲。短暂的角力过后，唐飞率先力竭，手臂微微发麻，心念一动，昊天锤瞬间收回体内武魂空间，整个人脱力一般一屁股坐落在地面上，粗重喘息。

唐啸见状，也收起昊天锤，目光落在身形已然与自己平齐的少年身上，淡淡开口：

“你的昊天九绝中，还有我的五分影子。照你如今的进度，约莫还需一年，才能彻底抹去剩余两成。至于最后的三成，无人能帮，只能靠你自己一步步参悟。”

说到此处，唐啸语气骤然一顿，神色缓缓沉下，多了几分凝重与肃穆。

唐飞勉强撑着地面挣扎起身，眉宇间满是不解，抬头望向父亲。

看着少年那双妖异深邃的暗金瞳孔，唐啸缓缓开口：

“你在战斗之中，太过依赖这双眼睛了。我不知道，这对你而言，究竟是幸，还是不幸。你的瞳力的确强大，毋庸置疑，它能让你精准捕捉敌人的每一个动作，料敌于先，洞察破绽，做到后发先至，步步占优。

“但是，也正因如此，你正在慢慢丧失了与生俱来的战斗敏锐，丢掉了肉身本能，从而让你的战斗变了味道。”

唐飞眉头紧皱，满眼茫然。

唐啸继续缓缓说道：

“正是依仗眼睛的极致洞察，你可以清晰看清对手的每一招一式、攻击轨迹、发力弱点，再经由大脑快速计算推演，针对性出招、精准反击。这般打法看似滴水不漏、毫无破绽，实则每一招，都慢了一线。

“武道厮杀，差之毫厘，谬以千里。真正的生死搏杀，瞬息万变，没有固定章法，胜负生死，往往只在一念之间。

“我所说的战斗本能，是历经无数次磨合、淬炼、厮杀之后，将每一招、每一式彻底刻入筋骨、融入血脉。无需目视观察，无需大脑判断，仅凭肌肤触感、耳畔劲风、空气流转、力道起伏，便能随心出招，顺势拆解，攻防变幻，浑然天成。

“方才一战，你的昊天九绝连绵紧凑，招式转换看似行云流水，可内里早已分出先后次序——先是双眼捕捉，再由大脑推演，最后躯体才会执行动作。

“九绝真正的大成境界，从不需要刻意思索下一式该用封、该用贯，更不会犹豫何时施震、何时用破。战意升起，锤法自然流转，手，脚，锤三者自然而动，攻防衔接间浑然天成。

“你事事依赖瞳术，看透一切、算透一切才肯出手反击。长此以往，肉身便会滋生惰性，放弃本能的打磨与磨合。

“若是有朝一日，你的双眼被封禁、被幻术迷惑，或是遭遇速度超出预判、招式诡异莫测的强敌，你这套依靠计算推演的打法，便会瞬间崩塌，届时，你又该如何立足，如何对敌？

“你打的，是算计之战，而非本能之战。这，便是我最大的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