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故人归,太监来!(2合1)(2/2)
“我一定会……踩着所有人的尸体,爬到最高处的!”
…………
“你……”
明堂似是被徐月红的决绝给搞愣住了,他就这样定定的……望着眼前的女子!
“走!”徐月红低喝一声,“趁着禁军还没发现,从原路回去!记住,今晚你没来过,我也没见过你,若是被发现了……”
她捡起地上的金簪,在手中转了一圈,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的弧度:“我会告诉陛下,有刺客夜闯寝宫,意图不轨!”
明堂看着她,良久,眼中的光芒终于黯淡了下去。
似乎……他终于认清了现实——那个曾经跟在他身后喊他“明堂哥哥”的小姑娘,真的再也回不来了!
“保重!”
明堂深深地看了她最后一眼,重新戴上面具,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之中。
窗棂晃动了一下,恢复了平静。
徐月红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直到两行清泪无声地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
她擦干眼泪,看着镜中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凄艳的弧度:
“明堂……对不起!”
“为了活成我想成为的样子,我只能负了你!”
“从今往后,这宫里的路,我会一个人坚定的走下去!”
“谁挡我,我就杀谁!”
…………
就在徐月红如是在心底轻语着,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将眼角的泪痕彻底擦干,也还没来得及将那颗刚刚被“旧情”搅乱的心重新拼凑完整的时候,蓦地,也就在此时,一阵令人牙酸的“吱呀”声突兀地响起。
徐月红寝宫那扇厚重的大门,竟被人从外面毫无预兆地推了开来。
夜风呼啸着灌入屋内,吹得桌上的烛火疯狂摇曳,光影在墙壁上张牙舞爪,宛如鬼魅。
徐月红浑身一僵,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她下意识地以为,是明堂去而复返。
是因为不舍?
还是因为还有未尽的话语?
她慌乱地转过身,想要开口呵斥让他快走,可那个“走”字还没出口,便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只因为,现在站在门口的,根本就不是那个温润如玉的明家世子。
借着摇曳的烛光,徐月红看清了来人。
那是一张白净无须、常年挂着三分笑意却透着七分阴冷的脸。
他身穿暗紫色的服饰,手里捧着一柄拂尘,身后并没有跟着任何小太监,就这样孤身一人,悄无声息地站在了这深宫女子的寝殿之中。
此人正是陛下身边最信任的人——太监总管王德全!
徐月红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瞬间冻结了她的四肢百骸。
王德全是谁?
那是陛下的影子,是这皇宫里除了皇帝之外,最让人忌惮的存在。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听到了多少?
他来了多久?
“王……王公公。”徐月红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声音却依旧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这么晚了,您怎么……”
王德全没有立刻回话。
他迈着四方步,不急不缓地走了进来,那双细长且略显浑浊的眼睛,在昏暗的寝宫内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徐月红那张略显苍白、却依旧难掩绝色的小脸上。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戏谑,几分怜悯,更有几分看透世事的凉薄。
“月嫔这屋子里的炭火,似乎不够旺啊!”
王德全似笑非笑地说了一句不着边际的话,随即目光如刀,直刺徐月红眼底,
“刚才那位明家世子走得急,没带走这屋里的热气,倒是把月嫔的心,给带走了几分吧?”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直接在徐月红的耳边炸响了开来。
她猛地抬头,死死盯着王德全,瞳孔剧烈收缩:“你……”
“别这么看着咱家。”王德全轻轻拂了拂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慢条斯理地走到桌边,自顾自地坐了下来,端起那杯明堂刚才喝过的残茶,放在鼻尖闻了闻,嫌弃地放下,“咱家耳朵不太好使,也就是刚才在窗外站了一炷香的时间,听了一些不该听的,看了一些不该看的罢了!”
一炷香!
徐月红只觉得天旋地转。
也就是说,从明堂进来,到他们互诉衷肠,再到最后她狠心赶人,甚至包括她刚才那番声泪俱下的剖白,全都被这个人……全都被这双眼睛,看了个、听了个干干净净?
完了!
私通外男,意图私奔。
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恐惧如潮水般将她淹没,但在这极度的恐惧之中,徐月红这段时间在宫中摸爬滚打练就的求生本能,却在此刻疯狂爆发。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慌!
慌了……就是死路一条!
王德全既然没有立刻叫人拿她,而是屏退左右独自进来,那就说明……还有转机!
“公公。”
徐月红缓缓跪下,膝行两步,来到王德全脚边。
她抬起头,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上写满了哀求与决绝,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泣血:
“既然您已经听到了,那奴婢……便不再瞒您。”
“不错,奴婢与明堂哥哥,自幼青梅竹马,两情相悦……”
“只因家世悬殊,才落得今日这般境地!”
“今夜相见,不过是想做个了断,从此断绝尘念,一心侍奉陛下!”
…………
说到这里,徐月红从袖中摸出一块早已准备好的玉佩——那是她入宫前母亲留给她的唯一遗物,价值连城!
她颤抖着手,将玉佩塞进王德全的手中,紧紧握住他的手,眼神恳切:
“公公,您是宫里的老人了,最是慈悲心肠……今夜之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只要您愿意在陛
“无论是我,还是徐家,亦或是明家,都一定会记得公公您的大恩大德!”
“日后若有驱使,万死不辞!”
…………
王德全低头,看着掌心那块温润的玉佩,又看了看徐月红那双充满希冀的眼睛。
忽然,他笑了。
“呵呵……呵呵呵……”
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刺耳,在这寂静的寝宫里回荡,听得徐月红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