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水下的巨影，见到龙叔的霸下（2/2）

水下的正是图腾霸下。

图腾玄蛇的兄弟。

因它的图腾器皿流落于日本，霸下便时常在这片海域巡游，像一位固执的老兵，守着失落的家园寸步不离。

它与日后登陆厦门的“双灾星”宿怨已久，时常以一敌二，缠斗不休，甲壳上至今仍残留着搏杀时留下的深深伤痕。

林昊能清晰感知到那些伤痕的触感，也能感知到霸下在感应到自己这位长辈出现在这片海域时，那股几乎将整个海底掀翻的汹涌情绪。

那可不是简单的“激动”。

霸下的声音从深水中传来。

“龙叔……真的是您！龙叔！！！”

它几乎是在喊，声音里带着一种连它自己都无法理解的狂喜与恐惧。

恐惧现在的一切是假的，恐惧下一刻自己就会醒来。

“我还以为……我还以为……”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

但那股跨越千年的孤独与悲怆，像潮水一样从每一个音节里涌出来。

千年了，霸下都是一龟行动。

它甚至以为，图腾一族真的只剩下自己了。

直到今天。

直到那道熟悉的气息再次出现在海面上方。

“是我，是我。”

林昊使用传音对水中的霸下说道，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温和。

“你先褪去。我待会去找你。”

“是，龙叔！”

霸下的声音骤然亮了起来，像一个孩子听见了允诺。

那沉甸甸的悲怆被这短短几个字冲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欢喜。

它开始下潜。

动作很轻，生怕惊扰了这场重逢。

……

“奇怪……”

主修心灵的蒋少絮蹙起眉头。

她分明感受到了水下那巨影传来的情绪。

不是威胁，不是漠然，而是……激动？

可是为什么激动？

一直凝视着水下的艾江图发现那道逐渐黯淡的巨影，沉声开口：

“你们看，它似乎潜下去了。”

海中的阴影缓缓淡去，像一扇沉重的门在眼前合拢。

那股笼罩众人的无形威压也随之消散，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太过逼真的噩梦。

不知过了多久，海水恢复澄澈，唯余一片深邃的宁静之蓝。

海风吹过，船舷上的霜花悄然融化，滴落在甲板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然而只要稍稍低头望向海面，尤其是凝视那幽暗深处时，心悸之感仍会不由自主地涌起。

那漆黑的巨影仿佛已烙印在脑海深处，挥之不去。

它明明已经离开了，可每个人心底都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划痕。

原来这世上，有些存在大到连“恐惧”二字都不足以形容。

轮船上，众人皆如虚脱般沉默着。

江昱更是直接瘫坐在甲板上，双手撑在身后，仰头望着天空，许久都没能起身。

胸腔里的心跳终于渐渐平复，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疲软感却挥之不去。

船只继续航行，甲板上一片死寂。

只有浪花拍打船体的声音，一下，又一下，像某种古老的计时。

过了好一会儿，江昱才勉强撑起身体，目光扫过神情恍惚的同伴，低声说道：

“队长，就算这真是图腾……就算你说它并无恶意，我也觉得……自己简直像是井底之蛙。”

这个世界，究竟还隐藏着多少人类未曾理解、更无法触及的存在？

江昱原以为，自己早已熟知所有妖魔，哪怕只瞥见一道剪影，也能轻易辨明种类。

可

他说不出。

甚至不敢说。

即便队伍中都是见识广博的魔法学霸，知晓无数稀奇古怪的生物，可对于“图腾”这两个字，他们也没有多了解。

图腾两个字。

也很有含金量。

而刚才那强大到连全貌都无法窥清的存在，大概率是尚未被人类记载的生灵。

作为图腾的它，独享其名，自成一类，不属于任何已知的纲目科属。

它是它自己，拥有在这世上独一无二的名字。

“既然它已离开，要是再次遇到，只要不去主动招惹，那也是没事的。”

林昊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海里的图腾……”蒋少絮低声重复着，陷入沉思。

海风撩起她的发丝，她却没有伸手去拢，只是怔怔地望着那片已经恢复宁静的海面。

船继续向前。

而深海之下，一道庞大到不可思议的身影正缓缓沉入更深处，带着千年不曾有过的轻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