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你们并不高尚，只是被困在高尚牢笼里的可悲囚徒（1/2）

……

月光顺着窗棂洒在宽敞的卧室里。

炙心紧紧地咬着嘴唇，死死地瞪着平躺在床上的司夜，因为愤怒和被戳中痛处，她的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足足过了五分钟，司夜才再次睁开眼睛。

他偏过头，看着还在那儿用眼神“杀人”的炙心，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

“你瞪我干嘛？”

“这场关于逻辑和道德的辩论，是你自己先挑起来的。怎么，说不过我就开始玩赖的？试图用这种可笑的眼神杀死我？”

“你……你用的全都是诡辩！”炙心终于憋出了一句话，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沙哑。

“哦？”

司夜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挑了挑眉，反问道：“既然你觉得这是诡辩，那你为什么不用诡辩来反驳我？”

没等炙心开口，司夜就自问自答地给出了结论：

“我知道，你不屑。你们天使从骨子里就不屑于这种有失体面的诡辩。”

“因为在这场辩论中，哪怕是在宇宙的博弈中——你们天使想要的，从来都不是单纯的赢！你们想要的，是那份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干干净净的高尚感！你们极端地享受着这种精神层面的自我满足！”

“这就是你们天使目前最大的问题！”

“你们其实并不是真正高尚的种族。你们的基因，你们的生物本能，依旧和宇宙中绝大部分的生命种族一样，有着贪婪、有着恐惧、有着各种自私的欲望。只是，你们在正义秩序的严苛框架下，强行把自己给压制了下来。”

“每一个晋升的高阶天使，都要经历上百年的禁欲，甚至要被关进暗无天日的小黑屋里去磨炼心性。这件事，彦之前跟我说过。”

司夜看着炙心骤变的脸色：“这不就是最好的证明了吗？”

“你们并不高尚，你们只是被困在高尚牢笼里的可悲囚徒！”

“你们天使文明总喜欢站在宇宙的顶点，觉得我们这群来访者是一群困死在绝对理智逻辑里的没有感情的囚徒。可是，你们天使，难道不也是一样吗？”

“来访者追寻绝对的理智、绝对的正确，为此我们不惜抛弃了自己的感性，删除了基因之中的懦弱和多变。我们变成了冰冷的逻辑机器。”

“而你们天使呢？你们追寻理想中的绝对正义。哪怕撞得头破血流，哪怕费力不讨好，哪怕这种秩序根本不被全宇宙的底层文明所真心认可，哪怕大家都在暗地里盼着你们倒台……可你们，还是死咬着牙不肯放弃。”

“神圣凯莎就这样，带着你们这群高尚的信徒，满宇宙地播撒你们的光辉。”

司夜摇了摇头，眼中透着一丝怜悯：“可你们从来没有想过，过度的管制和庇护，哪怕出发点是善意的，最后在他人眼中，也会变质成一种傲慢的恶意。”

“因为你们保护得太好了！那些在正义秩序下安稳度日的低等文明，他们根本没有切身感受过，如果没有正义秩序、如果失去天使的庇护，在黑暗森林里被高等文明像虫子一样碾碎，到底会是一种怎样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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