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致命的不是质量，是降维的商业逻辑（2/2）

李丽质看了一眼。

然后她把帖子拿给陆辰。

“江南来人了。”

陆辰接过帖子。

看了一下。

顾延之。

吴郡顾氏。

“来了。”

“你预料到了？”

“嗯。你父皇说了。江南的世家会派人来。”

“他说的是‘拜访’。实际上是摸底。”

“嗯。跟当初康延寿一样。”

“一样吗？”

“不一样。更难。”

“哪里不一样？”

“康延寿是商人。他想的是钱。你给他一个赚钱的方案。他就跟你合作了。”

“顾延之是世家。他想的不只是钱。他还想要权。还想要面子。还想要江南的‘说了算’。”

“你给他钱不够。你得让他觉得自己不亏。不光不亏钱。还不亏权。不亏面子。”

“这比康延寿难多了。”

李丽质看着他。

“你有办法？”

“有。但需要想一想。”

“想多久？”

“一天。”

“一天够？”

“够。”

“那见面定在后天？”

“后天。公主府。”

“好。我去安排。”

李丽质走了。

陆辰坐在那里。

他拿出手机。

查了一些东西。

查的不是棉花。

是丝绸。

是丝绸之路。

是丝绸在西域、在波斯、在大食的价格。

他查了很久。

查完之后他笑了。

他有方案了。

后天。

公主府。

西厢房。

跟上次见康延寿一样的地方。

但这次的布置不一样。

上次是油灯。

这次是白天。

阳光从窗户射进来。

亮堂堂的。

桌上摆了茶。

没有酒。

世家的人不像胡商。

胡商喝酒谈事。

世家的人喝茶谈事。

陆辰坐在主位右侧。

李丽质坐在主位。

跟上次一样的座次。

他矮半个身位。

她是主人。

他是“公主身边的人”。

虽然他现在已经是驸马了。

但在接待外客的时候。

李丽质还是主人。

这是礼制。

也是策略。

让对方先看到公主。

再看到他。

这样对方会先敬畏。

再审视。

顺序不能反。

顾延之来了。

他穿了一身素色的袍子。

不像崔敬之那样老态。

也不像康延寿那样豪放。

他的气质是另一种。

温润的。

儒雅的。

像一块打磨过的玉。

外面看着光滑温和。

但硬度很高。

他进来之后。

先给李丽质行了礼。

很标准的。

比康延寿那次还标准。

因为他是世家。

世家的礼仪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

然后他看向了陆辰。

他的目光在陆辰身上停了一下。

比停在李丽质身上的时间长。

他在看。

在看这个让崔敬之五战全败的人。

长什么样。

什么气质。

什么眼神。

他看到的是一个年轻人。

二十五六岁。

穿着一身淡灰色的素袍。

白玉簪束发。

整个人干干净净的。

坐在那里很安静。

不说话的时候像一块石头。

存在感不强。

但你又没法忽略他。

因为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在看你。

很直的那种看。

不闪躲。

不试探。

就是看着你。

像是在看一张图纸。

在分析你。

在判断你。

顾延之在心里“嗯”了一声。

这个人的眼神确实不一样。

不是大唐人的眼神。

也不是胡人的眼神。

说不上来是什么人的。

但很稳。

稳到让人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