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黄鹤楼上论千古!长乐品评惊艷万朝(2/2)
不一会,二人检票入內,顺著宽阔的木质楼梯拾级而上。
楼內的陈设古色古香,墙壁还掛满了歷代文人墨客的字画楹联。
当他们来到主楼中一处大型诗文屏风前,前方却传来了一阵颇为激烈的爭论声。
只见七八个戴著黑框眼镜,穿著文化衫,看起来像是某高校汉语言文化专业的大学生,正危在崔顥的那首《黄鹤楼》的木雕前爭得面红耳赤。
“我还是觉得,后人把崔顥的这首诗捧得也太高。”一个高瘦的男生推了推眼镜,大声说道,“李白是什么人是诗仙。就算他当年真的在这里见到了崔顥的诗,但是那句“眼前有景道不通,崔顥题诗在上头”,顶多是李白喝多酒之后的谦词。”
“要论起诗词的意境和飘逸瑰丽,李白的《黄鹤楼送孟浩然之广陵》,哪一点比这首七律差了”
“你这话说的就有些不客观了。”旁边一个扎著马尾的女生立刻开口反驳,“《沧浪诗话》里明確评定,唐人七言律诗当以崔顥的《黄鹤楼》为第一。”
“他之所以可以力压李白一头,就是因为这首诗在格律上打破了常规,气运的天成,是让李白觉得自己真的写不过,才在这里搁笔的,这也叫做文人相轻里的难得服输。”
“什么叫做服输李白会服输吗他只是不想和崔题写同样的题材了,这分明就是个歷史段子,被你当成了金科玉律————”
这群年轻学子引经据典,你一言我一语,虽然充满了学术探討的热情,但在分析那两位盛唐巨匠的心境时,却始终带著一股现代人固有的胜负欲与功利心。
陈熙看著这一幕,也是觉得有趣,转头看向身旁的李丽质,低声笑道:“媳妇,这些人在爭论你们大唐的诗呢。一个是崔顥,一个是李白,作为正统的大唐公主,你觉得谁更胜一筹”
李丽质原本只是安静地听著,听到陈熙的问话,她轻轻摇了摇头。
大唐的诗魂,那是刻在她骨子里的东西。
她没有刻意拔高声音,但那清脆如碎玉般的声音,却清晰地在观景台上响了起来,瞬间压过了那几个大学生的爭论。
“崔顥之诗,乃是人间绝唱;太白之诗,却是天上仙音。拿凡人的绝巔去踩仙人的境界,本就是落了下乘。”
此言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那几个大学生齐刷刷地转过头,看向了站在人群外的李丽质。
只见眼前的女孩穿著一身素雅的现代风衣,但那从容不迫的眼神,以及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高贵气质,竟让他们產生了一种面对真正古典名门闺秀的错觉。
“这位小姐姐,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崔顥的诗当不起千古第一七律”戴眼镜的男生忍不住问道。
李丽质微微一笑,落落大方地走上前两步。
她看著墙上崔顥的《黄鹤楼》,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怀念的讚赏:“崔顥的这首诗,好在气势浑然天成。前四句信手拈来,打破了七言律诗平仄的严密格律,后四句却又严丝合缝。”
“他写出了游子登高的千年乡愁,將日暮乡关的悲凉写到了极致。所以它被称为大唐七律的压卷之作,实至名归。”
“可是,你们说太白写不出这样的诗,那就大错特错了。”
李丽质的话语响起,显得掷地有声,“李白搁笔,不是因为他写不出,而是因为他不屑於去“模仿“!”
“崔顥的诗,写的是地上的景,是人间的愁。而李白,他是謫仙人!他的诗,是黄河之水天上来”,是“俱怀逸兴壮思飞,欲上青天揽明月”!”
“李白若是真要写黄鹤楼,定然是星河倒转、仙人骑鹤的奇景。但他看到崔顥已经將人间烟火写到了极致,他不愿夺人风采,更不愿在这红尘俗景中去爭高低。这是一种属於大唐顶级文人的磊落与狂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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