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金饼,金砂!(2/2)
“你给五毛就行。”
“这么便宜”
中年人笑道:“你是外地过来的考古队吧,我们这边物价很便宜的,平常也没什么人来。”
陈默掏出烟,递过去:“你还知道考古队”
男人接过,也没点燃:“整个镇子都知道,你们住招待所,轮子四个每天来来回回的跑,想不知道都难。”
陈默笑了笑,嘮閒天一样道:“你们这地方真呆不惯,一眼望去全是沙子,就没有个山什么的”
“那没有,全是沙子。”中年人戛然而止。
陈默显然对回答不满意,继续道:“那,河道,悬崖什么的有没有”
“悬崖没有,河道以前有的,现在没有河只有道了,往西出了镇子十公里外倒是有个小裂谷,”
陈默心里一动,今天是个绝佳的好机会,考古队三申五令不要隨便乱跑。
一是考虑到这里民风不同,习俗不同,避免引发一些矛盾,二是考虑到地理环境,如果走失在茫茫戈壁上,再想找回来只能看命。
寻常都是隨队早出晚归,今天绝佳的机会可以单独行动,现在不去探一探,下一次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
至於说那个裂谷是不是以前的崖壁,只能靠赌,赌这个古丽直到死之前也在等待哪位將军归来,所以墓穴离藏军餉的地方应该不会远。
陈默心里思索再三,还是决定去探探,如果只靠想不付出行动,老老实实回招待所比什么都强。
“同志,那个小裂谷具体是在什么位置”
“你想去”中年人一愣,劝道:“没什么好看的,全是黄土黄沙,镇子口往西,还有条石子路儿,不过外地人走远了还是容易走丟。”
陈默看著他:“同志,我真想去看看,今天我休息,还是人生第一来到这戈壁滩上,下一次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这样,我能不能请您做嚮导,耽误您半天时间。”
“这...”
掏出五块钱,中年人欣然应允。
这小饭馆平常也没什么人来,是国营,过个月补贴八块钱,不全发工资,因为当地人有自己的农活儿公社要干。
饭店门一关,俩人朝著西边很快离开镇子。
对方说的没错,这地方根本没有什么明显的地標建筑来確定方位,干公里的距离,足以让一个外地人迷失在这里。
“听镇子里的老人说起,以前这边的裂谷还有草有树,那些牧民都很喜欢来这边放牧,小孩儿也喜欢来这边玩,所以这边能看出还有条路的影子,现在不行了,树和草都没了。”
“没了”
“放牧放的太狠了嘛。全吃光了,草长的速度赶不上牛羊吃的速度,自然就没了。”
陈默恍然,十公里的距离不远不近,这放在京城也就是他以前晨跑一个来回的长度。
很快到达目的地,陈默连忙回忆著脑海里的记忆一一对照。
表面风吹日晒,跨越千年时间长河的变化根本看不出什么,陈默转个念一想甚至生出退意,崖壁就是崖壁,裂谷就是裂谷,两者怎么能混为一谈
“您刚才也说了,以前还放牛放羊,怎么下到这个裂谷里面”
“那边有个斜坡,这地方真心没什么好看的。”中年人尽心尽责。
俩人很快下到谷底,又走了很长一段距离,终於让陈默看见一处和记忆里的崖壁稍微相似的地方。
他不动声色地靠近,中年人一边介绍,一边似乎是在追忆,碎碎叨的也没有发现身旁的年轻人根本就不像是在欣赏风景,更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就是这里!
陈默心里一定,今日的裂谷没准儿就是昔日的崖壁,数千年的时光,他甚至这趟过来根本不抱希望。
可老天爷像是眷顾自己,只是隨意一打听,竟然真的找对了地方。
头顶这处豁口哪怕变化很大,但轮廓还是楼兰女古丽记忆里的轮廓,陈默压著內心的激动,靠近仔细观察。
可很快他就失望了,眼前的豁口处,全是风化的碎石和厚厚的浮沙。
看上去和周围的地貌毫无二致,根本没有任何人工封堵的痕跡,更没有巨石,夯土的影子。
难道是岁月太久,风沙彻底把这些痕跡掩埋了
昔日的豁口,换到今天没准儿早就被掩埋至地底深处。
陈默发现自己想的有些太过想当然了,难免有些失望,只能心里安慰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收拾心情准备原路返回。
可谁知道他刚开口返回,中年人却不乐意了,指著不远处。
“再往前面走一段吧,那边有很多石头,我们小的时候经常在那边玩。
陈默愣了愣,没有多想,笑道:“行,那我陪您过去看看。”
这条裂谷很长,有的地方窄,有的地方很开阔,说是小裂谷因为罗布泊这边还有著名的罗布泊大裂谷,那边裂谷长度十里地起步。
中年人叫迪力木拉提,也有汉文名字,年轻的时候在冀省待过一段时间,给自己起了个名字叫杨提。
“就是这边,现在看起来你可能觉著没什么意思,就是几块石头,可对我们来说,只要不是沙子,它就是好玩的。”
陈默笑了笑:“虽然咱不是一个地方的,不过童年都一样,一个奇形怪状的石头可能都会当宝贝收著。”
说话间,陈默余光无意看向了墙体一块儿裸露在外面的青黑色岩石,就在头顶上方不远处。
这一抹青黑色尤为亮眼,陈默心里一动,连忙仔细观察四周。
他这才发现,这边的石头过於多了,而且还是体型很大的石块儿,回想到古丽记忆里的巨石封堵,夯土碎石压实,难不成自己真找对地方了
陈默猛地抬起头,顺著上方豁口仔细搜寻,终於在豁口左侧三米处,也就是背面有一块青黑色的岩石映入眼帘。
青石表面光滑,粗看没什么特別之处,可陈默眼神不错,他能看见上面有一处雄鹰图案。
记號很淡,几乎快要被风蚀乾净,可还是被他给捕捉到了。
陈默靠近墙体,土质层最表层的浮沙很鬆散,手轻轻一掰就能掰下一块来,再往里扒拉,才能看见一种人为的夯土。
陈默心中大震,他不是盗墓贼,可判断夯土还是很容易的,尤其是这段时间跟其他各地过来的考古人员聊天,和在现场做地质勘探,学到了很多。
这绝对是人为夯土,陈默甚至扒著一块青石,手指触碰的时候,感觉到一丝鬆动,並非完全和夯土粘连。
他连忙收手,心里打定主意,这地方就算不是古丽守护的都护府军餉藏地,也是一个墓穴。
杨提注意到了他的动作,不过並没有在意,成年结婚后,这个地方几乎没来过,现在满满的都是追忆。
很快俩人开始返程,陈默开始刻意记路线,他受到青铜气韵的影响,记忆力很不错,总不能真的军餉挖出来了,结果自己迷路了。
十公里返回,已经是中午,没有人管他,考古队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铁板河墓地上。
今天的工作任务,听说是把楼兰女尸运离现场,那更不会有人关注到陈默,更不会关注到镇子往西的一处裂谷。
下午在招待所吃罢饭,陈默找准时机,往空间里收进去一个短號儿的锄头铁锹,手电筒,绳子,爬绳,保险起见全部拿上,自己单独直奔裂谷。
他的速度很快,几乎是用跑的,也得亏自己的身体素质得到加强,不然根本吃不消。
到达现场,陈默没有浪费时间,直接拿出锄头开凿。
很快叮”的一声,锄头碰到了坚硬的大石头,又换个方向继续,摸到边沿处,扔掉锄头,开始用手抠。
石块和夯土不是紧密粘连的,这是受这边恶劣气候环境的影响,不然那具楼兰女尸也不会好端端自己衝出来了。
陈默用力扒,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虽然能感觉到鬆动,可力气小了,根本没办法扒动。
轰隆”
先是一声轻响,巨石滚落在一旁,感受到上面有沙子往下落,陈默连忙躲开。
像是起到了连锁反应,整面墙开始解体,要不是他跑的快,直接就交代在这儿了。
等黄沙消散,原先的夯土上端露出一个小洞,打远看里面黑糊糊的。
陈默拿出手电筒上前,灯光打进去,不深,甚至能看到箱子状,静静摆放在深处。
洞口清理扩大,陈默確定没有危险后,直接跳了进去。
刚进入里面,一股阴冷和土腥味扑面而来,內部是一个小小的洞穴,再往里走应该还有通道,只不过应该发生了坍塌,通道被堵死了。
手电筒的光线目之所及,右手边清一色全是码放整齐的木盒。
木盒表面已经腐朽,不过整体形状完好,上面还有曾经贴有封条的痕跡,不过早就看不清了。
陈默甚至不用废多大力气,整个木箱直接散架。
“叮噹”
清脆悦耳,略显厚重的的金属碰撞声在洞里响起,是银子,不过不是银锭。
汉代银少,多为西域银幣和內地银挺,这一箱子全是银。
陈默心里没出息地暗道一声发財了!”,连忙打开所有的箱子。
洞內叮叮噹噹的声音不绝於耳,直到一处箱子破开,手电筒照上面折射的光亮把陈默面部映衬的金黄。
一箱子金饼,密密麻麻数都数不清。
所有箱子被摧毁,不是陈默想摧毁,而是木质太过脆弱。
银挺,银器居多,只有四箱黄金,还有五个皮囊,皮囊上手很重,质量不错,拧开一倒,流的是金色的水”,五个皮囊里全是金砂!
陈默大概估算了一下,银银器加起来,粗略计算能上万斤,金饼数百块,马蹄金数不清,根本数不清!
离洞口最近的箱子上有数个竹简,陈默一碰就散架了,不过好赖上面的內容能看清。
“这里面原来不光有汉军遗留下来的军餉,还有跟匈奴拼杀缴获的金银財宝”
。
竹简上记录的很清晰,缴获匈奴黄金总共十二万斤,金饼四万块,金器五车,金砂五皮囊。
白银更是达到了恐怖的二十万斤,陈默环顾四周,就现在这些箱子,跟竹简上的记录根本对不上號,极大的可能在塌陷处內部。
陈默稍稍有些可惜,可很快就开始发愁了。
別说十二万黄金,就是全部在这个洞里的,他又能拿走多少。
自己的空间,从今年年初开始,因为陆续修復了几副字画,扩张至两个立方,可放在眼前仍旧不够用。
至於回去通知考古队,这个念头刚起来就掐灭了,先不说通知后归公,私人得不到一点,关键是自己怎么解释发现的这处地方。
因为好奇,想四处逛逛,让人带路,正好是这边,正好被自己发现了
这个理由太扯,根本解释不通。
陈默走到那些金饼和马蹄金跟前,先把空间里的水壶全部拿出来腾地方,空间就这么点大自然是优先装黄金。
两个立方的空间,虽然谈不上大,可放黄金是足够了。
五千斤黄金,將近两吨半,数不清的马蹄金被收进空间。
(马蹄金和金饼很小的,另外一吨黄金也不大。)
那五个皮囊也收进了空间,金砂也是金,总比银子贵重多了。
剩余的空间,陈默儘可能的往里面塞银锭,直至塞不下。
看著现场的狼藉,他恨不得全部搬走,更恨不得打通塌陷处,把那十二万黄金全部收入囊中。
“人心不足蛇吞象!”
把拿出来的水壶放在深处藏好,陈默最后看一眼,退了出去。
这地方的价值仍旧很高,他没有把洞口亮著不管,而是费力地抱石头填夯土又给堵上。
短时间是来不了了,可尽人事听天命,等以后有机会了再来,没被人发现最好,如果有人半道捷足那就是命。
检查现场后,陈默快速返回镇子。
顺利回到招待所,门口遇见一个外省的女同行,对方恰好这两天来事儿了,好热情的打了声招呼。
“陈默,你这是上哪儿去了”
“屋里待著发闷,苏教授他们又不让我去现场,索性在镇子逛了逛。”
“哎,我也是,你说这女人为什么每个月非得有那么几天,你们男的就没,老天爷太不公平了。”
逆天发言,陈默惊愕地看了她一眼,又聊几句回到自己房间。
手掌摊开,出现一块儿金灿灿的饼子,他不敢用牙咬,只是不由哼起了调子。
“先到咸阳,为王上,后到咸阳...
”
与此同时,一辆骡子车两只骆驼的小队进入小镇,车队左拐右拐,停在一处民屋前。
没有对什么暗號,墙体很矮,里面的人不用垫脚就能看见外面,带头的明显认识,麻溜上前开门给带了进去。
“现在什么情况”
“墓穴现场那边白天没办法摸过去,考古队的人一直在,不过內线传来消息,楼兰女尸今天就会离开墓地。”
ps,八千字,赶在六点前燃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