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憋屈？憋着！（2/2）

她出院后，住进了哥哥家，每天跟哥哥朝夕相处，哥哥很疼她，还经常带她出去玩，她还梦到自己跟哥哥一起坐摩天轮了。

如果能过上那样的日子，哪怕过一天，再让她去死，她也能死而无憾。

骆琰之见肖然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司廷聿流眼泪，立刻沉声道，“肖然，你难道真的想这么窝囊地死在医院？你难道不想将来有机会从这里走出去，过正常人的生活吗？”

肖然听着骆琰之的话，终于绷不住情绪，放声大哭起来，“我想……我想离开医院……我想像正常人一样去学校上学……我不想死……我还想妈妈……她为什么要丢下我……呜呜呜……”

骆琰之看着她崩溃大哭的模样，立刻拉开司廷聿，动作熟练地给她止血。

“想活下去就对了，你年纪还小，世上还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你都没有体验过。要是今晚就这么死在病床上，那也太憋屈了。”

他一边哄肖然，一边拿纱布给她包扎伤口。

等把伤口处理完，骆琰之看着肖然那张白到近乎透明的脸蛋，长叹一口气，“这段时间好不容易把你脸上养出来一点血色，这下好了，血一放又回到解放前了。”

司廷聿看着还在抽泣的肖然，冷冷扯了下唇角，“是该让她长点教训。”

伤口包扎妥当，腕间紧绷的纱布牢牢止住了不断外渗的血迹，肖然靠在床头，肩头还在一抽一抽地颤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却再不敢做出半分偏激的举动。

方才司廷聿冰冷决绝的话语，像一盆冰水从头浇下，彻底浇灭了她拿性命相逼的侥幸心思。她终于认清，眼前这个男人不会因为她自残就心软妥协，她赌上性命的把戏，从一开始就输得彻彻底底。

骆琰之收拾好医疗用品，无奈地瞥了眼两人之间僵持的气氛，轻声劝道：“好了，伤口处理好了，接下来安心静养，别再胡思乱想做傻事。”

肖然垂着头，手指不安地绞着身上的病号服，不敢再去看司廷聿的眼睛。往日里那份骄纵、执拗和不甘，此刻尽数敛去，只剩下满心的怯懦与懊悔。她知道自己刚才有多荒唐，仗着对方多年的照拂肆意要挟，到头来只落得自取其辱。

司廷聿缓步走到病床边，身形挺拔，周身寒气未散，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没有半分温情。“闹也闹够了，现在清醒了？”

肖然肩膀又是一颤，细若蚊蚋地应了一声：“……清醒了。”

“我最后说一次，”他语气冷硬，字字清晰，“性命是你自己的，我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纵容你用这种极端手段博取关注。你想好好活着，我便依旧安排人照料你的身体；若是再执迷不悟，继续拿自己的安危胡闹，往后的日子，你就自己掂量。”

这番话没有半分温情，却也断了肖然心底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妄想。她吸了吸鼻子，抬起通红的眼，眼眶里还噙着未干的泪水，声音沙哑又委屈：“我……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会这样了。”

她是真的怕了。死亡的恐惧、无人在意的失落，交织在一起，让她彻底打消了所有歪念头。她还想走出这间病房，还想像普通人一样生活，根本不敢再拿生命开玩笑。

骆琰之见状，暗自松了口气，连忙打圆场：“知错就改就好，往后踏踏实实养病，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

司廷聿面色稍缓，却依旧没什么暖意。“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从今天起，禁足病房，除了常规检查，不许再随意折腾。”

肖然乖乖点头，再也不敢有半句反驳。

经历过这一场对峙，她心里那点偏执的念想被磨得干干净净，纵然心底依旧渴望陪伴与关爱，却也明白，再也不能用这种愚蠢的方式去索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