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理想三旬》与文艺女青年刘师师（2/2）
然后是鼓点，不重，一下一下地敲在心臟上，像深夜的雨打在窗玻璃上。
“雨后有车驶来，驶过暮色苍白，旧铁皮往南开，恋人已不在。”
刘师师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几句词像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捏住了她的心臟。
不是疼，是酸，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但找不到出口的感觉。
雨后有车驶来————
她脑海里忽然出现了一个画面：灰濛濛的天，湿漉漉的柏油路，一辆旧旧的铁皮车从远处开过来，车灯在雨幕里晕开两团昏黄的光。
车里坐著一个人，看不清脸，但她知道那是一个要走的人。
“收听浓烟下的，诗歌电台，不动情的咳嗽，至少看起来，归途也可爱。”
她闭上眼睛。
浓烟、诗歌电台、不动情的咳嗽。
这几个词堆叠在一起，莫名地让她想起学生时代那些失眠的夜晚。
她一个人躺在宿舍的床上，戴著耳机听电台，主持人低沉的嗓音在黑暗中流淌，一首一首地放歌，偶尔说几句话，偶尔咳嗽一声。
那时候她以为未来的自己会很不一样，会去很远的地方，会遇到很了不起的人，会过一种闪闪发光的生活。
但现在呢
她坐在这间酒店房间里，刚结束一场路演，明天还要赶早班飞机去下一个城市。
和以前想像的未来不太一样，但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
“琴弦少了姿態，再不见那夜里，听歌的小孩。”
这句她格外喜欢。
听歌的小孩，谁不是呢
每个人心里都住著一个小孩，那个小孩会在深夜偷偷戴上耳机，把音量调到最大，让音乐把整个世界隔在外面。
但后来那个小孩不见了。
不是突然消失的，是一点一点地，被时间、被工作、被人情世故磨掉的。
琴弦少了姿態，不是因为琴变了，是因为弹琴的人不再是那个小孩了。
“时光匆匆独白，將顛沛磨成卡带，已枯卷的情怀，踏碎成年代。”
她的眼眶忽然有点热。
不是想哭，是那种被什么东西击中了的感觉。
文艺女青年最难抵抗的，就是这种带著遗憾美学的句子。
她不想要“我爱你你不爱我”的俗套，也不想要“我们要永远在一起”的幼稚。
她要的是这种，把青春顛沛流离的那些日子，磨成一张旧卡带，放在抽屉最深处，偶尔翻出来听一听，然后笑著对自己说，那时候可真傻。
这首歌就是这点最厉害。
它不是在告诉你“別难过”，也不是在安慰你“一切都会好起来”，它是在说，岁月就是这样，它会带走很多东西，但那些被带走的东西，会在歌里留下来。
“就老去吧，孤独別醒来，你渴望的离开，只是无处停摆。”
这句词她反覆听了很多遍，每一遍都有不同的感受。
孤独別醒来，人在孤独的时候其实是不自知的，真正痛苦的是从孤独里醒来的那一瞬间。
你忽然意识到自己是一个人在这个城市里，没有人在等你回家，没有人会在深夜给你发消息说“睡了吗”，你打开手机翻遍了通讯录，找不到一个可以说话的人。
江晨的歌词，像是一首诗。
它告诉你，你需要习惯。
不是习惯了孤独就不孤独了，是习惯了孤独这件事本身。
“就歌唱吧，眼睛眯起来，而热泪的崩坏，只是没抵达的存在。”
歌结束了。
刘师师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浴巾彻底滑落，她也没在意。
这歌词————
像一把钝刀，慢慢地，慢慢地割开她心里那层硬壳。
她不是没听过好歌。
但这首歌不一样。
它不煽情，不吶喊，只是平静地敘述，像一个人在深夜里，对著空酒杯，自言自语。
“就老去吧，孤独別醒来。”
她轻声念了一遍。
对於她这种文艺女青年来说，这种歌的杀伤力太大了。
它不是流行音乐的甜腻，不是摇滚乐的愤怒，是一种————怎么说呢
是一种清醒的颓废，是温柔的绝望，是明知道一切都会消逝，还是想在消逝之前，好好看一眼的倔强。
她忽然想起，自己这些年，拍了多少部戏演了多少个角色拿了多少个奖
但那些顛沛，那些枯卷的情怀，那些被踏碎的年代，谁来替她唱
江晨。
这个名字，她最近听得太多了。
人气暴涨，全网黑，专辑大卖，流量明星————
她原本和所有人一样，觉得这就是个炒作出来的新人。
但现在，她听著这首歌，忽然觉得————
“怎么那么有才华”
她忽然有点羡慕杨蜜。
不是羡慕她的人气、她的资源，羡慕的是，她男朋友是江晨。
能写出这种歌的人，心里得装了多少东西
两天后，青岛，某酒店。
杨蜜刚结束《盛夏晚晴天》的拍摄，拖著疲惫的身子回到酒店。
卸妆、洗澡、敷面膜，正瘫在床上骚扰江晨，门铃响了。
她趿拉著拖鞋去开门，看见门外站著的人，愣住了。
“师师”
“蜜蜜，我————我正好在青岛有活动，顺路来看看你。”
杨蜜眨眨眼，嘴角扬了起来。
“进来！”
她一把拽住刘师师的手，把人拉进房间，反手关上门。
然后张开双臂，紧紧抱住她。
“师师，你怎么来了那个事情————”
刘师师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慢慢放鬆下来她回抱住杨蜜，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没什么的，大家都在娱乐圈，这些都懂。”
“真的”
“真的。”
杨蜜鬆开她，“那你今天来，是特意来看我的”
“嗯。”
“开心！”杨蜜蹦了一下，球剧烈晃动。
“我请你吃海鲜！青岛大虾！我听说有一家特別正宗————”
“蜜蜜，”刘师师打断她，“我想请你帮个忙。”
杨蜜愣了一下：“什么忙”
“你也知道，吴奇龙一直在追我，很烦。我拒绝了很多次，也没用。”
杨蜜眨眨眼，没反应过来：“然后呢”
“我想让你男朋友帮我，”刘师师抬起头，目光认真，“演一下我的男朋友，帮我拒绝他。”
杨蜜：“”
（ps：和大伙解释一下，首订只有800多，没到1000，作者没有骗人，不过最近都是更新8.9千字的。）
（老书也完结了，只剩下点番外，接下去，均定涨的快的话，肯定会日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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