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曹同志,你晓得我是干啥的不(1/2)
杨兵想起一桩事,“长风,有福如今在读军校呢。”
宁长风夹菜的手停在半空,“老徐家那娃?读军校了?”
“嗯。考进去的。”
宁长风闷声地开了口,“学历这东西,是个好物件,让那娃好念。我就是吃了没文化的亏,卡在这副营上,动不了窝。”
杨兵把这话掂了掂。
“长风,那你也去读个军校,你这资历,进修一回,回来就不一样了。”
他摆手,“让我蹲教室里头啃书本,三天我就得疯。我这人,闲不住,得在前头带兵,听着号子,心里头才踏实。坐那儿一个钟头不动弹,浑身的骨头都散架。”
杨兵笑了,没再劝。
这就是宁长风,一身的本事都长在刀尖上,认死理,撞了南墙也不回头,劝是劝不动的。
今儿难得,两个人都来了兴致,一盅接一盅,桌上那瓶酒见了底,杨国富又从柜里头摸出一瓶。
宁长风喝得脸膛通红,扯着嗓子讲起了部队上的事,哪回拉练翻了山,哪回演习抢了头功,讲到兴头上,手舞足蹈,把炕桌都拍得直晃。
杨兵陪着喝,听着,时不时给他添上一口。
夜深了,宁长风舌头都打了卷,人却还不肯停。
“兵哥……”
他搂着杨兵的脖子,那道疤在灯火底下一耸一耸,“你说……我这辈子……值不值?”
杨兵把他歪倒的身子扶正,给他掖了掖滑下来的衣裳。
宁长风脑袋一栽,趴在炕桌上,嘴里还嘟囔着没说完的话,沉沉睡了过去。
宁长风是被灶房里头的动静吵醒的。
他睁开眼,半边脸压在炕桌上,麻了,屋里头就李秀梅一个人,正系着围裙在锅台前忙活。
“婶子,兵哥呢?”
“上班去了。”
李秀梅回头,从案板底下摸出个布兜,递过来,“他临走交代的,说给你带上。”
宁长风接过布兜,掂了掂分量。
打开一瞧,里头是两扇五花肉,红白相间,齐整码着。
他这一下不自在了,把布兜往回推。
“婶子,这哪成。我空着手上门蹭了一顿酒,临了还拿肉?”
李秀梅把布兜又塞回他手里,按住了,“兵子说了,你在边境上头拼命,回来一趟不容易。这点肉,是他的心意。你要是不收,倒显得跟我们家生分。”
宁长风捏着那布兜,半晌没出声。
那道横在脸上的疤,在晨光底下一耸一耸。
他到底是收下了,嗓子有些发哑,“替我谢兵子。”
杨兵安排四个临时工种地这事,没几天就在钢铁厂里头传开了。
后勤这一摊子,多少眼睛盯着,一个临时工的名额,搁旁人看,是块肥肉。
可这回招的四个,谁也不敢伸手。
一个是杨主任的亲大伯,三个是烈士家里头的娃,根正苗红。
动这四个的脑筋,那是嫌命长。
车间里头有人嘀咕。
“杨主任手底下还差人手不?我那小舅子……”
“得了吧你,那四个是啥来头你不晓得?一个是杨主任大伯,仨是烈属。你那小舅子往里头一掺和,是想让人戳脊梁骨?”
那人讪地缩了回去。
动了歪心思的,到底是没敢开口。
可总有那脸皮厚的。
这天晚上,杨兵刚扒拉两口饭,门就被人敲响了。
李秀梅去开的门。
进来个中年男人,四十出头,穿着件半新不旧的中山装,进门先堆起一脸的笑。
“杨主任在家吧?”
“您是……”
“我叫曹大志,胡同口那头住的,有桩小事,想跟杨主任商量商量。”
杨兵搁下筷子,“坐。”
曹大志在桌边落了座,扭头冲李秀梅使了个眼色,那意思再明白不过让她回避。
李秀梅是个有眼力见的,转身就要往灶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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