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深夜情（2/2）

唯有苍蔓，她整个人虽然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还是那副高冷的样子，但是红狐注意到，她的眼神总是不经意的瞟向李玄都。

而且每次看上一秒就又急忙移开。

李玄都目送着四人离去，才慢悠悠去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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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中心医院。

李玄都推开诊室的门，换上白大褂，坐到诊桌后面。桌上一沓病历，他翻了两页，没什么特别的。

门被推开了。

一个男人走进来，四十岁上下，瘦得像根竹竿，颧骨高耸，眼窝深陷，脸颊几乎没什么肉。

最显眼的是那两颗门牙——又长又黄，往外龇着，像兔子的牙，又像老鼠的牙，超出了正常人类的范围。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袖口磨得发白，但走路姿势大摇大摆，下巴抬得老高，眼睛长在头顶上。

李玄都看了他一眼。“坐。”

男人没坐。他站在诊桌前面，双手撑在桌沿上，身子前倾，那两颗大门牙几乎要碰到桌面。

他歪着头，上下打量着李玄都，像在打量一件商品。

“你就是李玄都？专治疑难杂症的那个？”

“是。”李玄都靠在椅背上，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兜里，“什么症状？”

男人咧嘴笑了。那笑容配上那两颗门牙，看起来格外滑稽，但他的眼神一点都不滑稽。

反而带着挑衅，他双手搭在桌子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李玄都。

“你不是专家吗？你不是专治疑难杂症吗？”他的声音尖细，像指甲划过玻璃。

“我不说，你来看。看准了，我就让你治。医药费不是问题。”

说完他从兜里掏出一张卡，“啪”地拍在桌上。“这张卡里，有五百万。治好了，全是你的。”

李玄都低头看了一眼那张卡，又抬头看着男人的脸。语气没有丝毫变化。

“你不说症状，我怎么看？”

“你不是有那个什么——望闻问切？”男人直起身，双手抱胸，下巴抬得更高了，眼底都是倨傲。”

“你望啊。你望出来我什么病，我就服你。”

李玄都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皱起眉头。

“望过了。”

“什么病？”

“脑子有病。”

男人的笑容僵住了，不等他说什么，李玄都又开口了。

“你不说症状，我懒得跟你浪费时间。”李玄都低下头，翻开桌上的病历，“你可以滚了。下一位。”

诊室里安静了，只听得到俩人的呼吸声。

男人的脸从黄变红，从红变紫。那两颗大门牙咬在一起，发出“咯吱咯吱”的摩擦声。

“你敢骂我？”他的声音不再尖细，变得低沉、沙哑，像有什么东西在喉咙里翻滚。

他猛地一拍桌子，李玄都眼前的病历本跳起来，又落回去。

“老子好声好气跟你说话，你他妈给脸不要脸！”

李玄都抬起头，看着他，表情冷静。

“我说了，不治。你可以走了。”

“不治我的病？”他的声音变了，带着尖锐的爆鸣，“那你就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