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战士的决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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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鼠目寸光、傲慢愚蠢的女亲卫,不可能杀得了奎琳。
阿克纳特继续提速,耳畔的风声开始转变为高频的尖啸。
在武技长的视野中,那些不知发生何事的家族战士们动作宛如龟爬,甚至反应不过来自己从他们身旁掠过。
不过阿克纳特还是愿意与她们合作。至少这些蠢货可以稍稍拖延一下奎琳施展神术的时间,为自己争取几秒钟。
作为曾经的伴侣,两人对于彼此的力量与意志再清楚不过。自从当上夜风主母之后,多疑的奎琳便将身处的区域布满了只有她自己才能传送的干扰阵纹,同时严格限制了阿克纳特与她相处的距离,以保证自身安全。
曾几何时,阿克纳特只觉得对方疯了。
不过如今,他只是认为——
你做的还不够啊,奎琳。
要知道,自己可是很久没有出过全力了。
一道半透明的空气激波被传奇战士的身形撞碎,在他身后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
叫喊声、风声、心跳声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真空般的耳鸣。
阿克纳特已将自身的速度提升至极限,两侧的景物如光带般向后飘去,洞上的荧光菌类被带起的劲风吹得剧烈摇晃。
肉身突破音速的传奇战士,目标却始终没有改变。那座中军营帐,以及营帐中那个令他忍耐了数百年的女人。
随着轰的一声巨响,在其他卓尔士兵的视野中,一枚裹挟着银光的陨石猛地砸在了营帐的中央!
冲击波掀翻了帐幕,将附近的几名亲卫直接推飞出去,碎石与尘土如喷泉般冲天而起。
‘黑暗术’尽数消失,被烟尘呛得剧烈咳嗽的几名夜风亲卫试图从地面上挣扎站起,手中的长戟在方才的冲击中脱手飞出老远。
就在她们以为阿克纳特已经通过如此骇人的一击弑杀了主母本人时,奎琳略带得意的冷笑声从烟尘中心传来:
“阿克纳特,你以为我对你会没有防备吗?”
烟尘缓缓散去。高阶祭司仍如没事人般站在原地,昂首挺胸,浑身上下闪烁着耀眼的青光,那光芒犹如精金被打磨至极致后反射出的冷辉,将她的皮肤与祭袍都染成了一片坚硬的金属色泽。
阿克纳特反倒像是被击飞的一方,银剑插入地面,在碎石中拖出一道深深的沟槽,向后滑行了数米才稳住身形。
“这是我花费大量资源与金币,从第一主母手中换得的‘无敌术’卷轴。”
夜风主母展示着手中那张正在持续生效的魔法卷轴,羊皮纸边缘的青光正以均匀的速度向内收缩。
她嘴角露出一抹残酷的笑容,舌尖舔过下唇:
“如何啊?阿克纳特,被反将一军的感受,不舒服吧?”
奎琳迈步向前,声音压低了半分,带着危险的亲昵:
“告诉我,是哪名执政主母收买了你。否则我将永世折磨你的灵魂,让你永远无法回归女神的怀抱...”
“奎琳,我和你不同。”
阿克纳特直起身,手中银剑从地面中拔出,剑尖斜指地面。
他盯着那张已经变得完全陌生,与记忆中那个曾与他并肩作战的身影没有丝毫重叠的面孔,语调平稳:
“我会给你一个干脆的死,送你去见罗丝。”
传奇战士的话语令奎琳困惑。她皱了皱眉,正想继续嘲讽,却忽然感到胸口传来一阵湿热的凉意。
她稍稍低下头,才发觉自己的鲜血已经浸透了前襟,沿着祭袍的纹理朝下蔓延,在腰带上汇成暗红的细流。
眼眶、鼻腔、耳道中也有温热的液体在缓慢渗出,视野边缘泛上了模糊的红色。血管中流淌的魔力变得凝滞如半固态的胶质,每一次脉动都带来针刺般的阻塞感。
该死,什么时候...女祭司猛地转过头,目眦尽裂。
奎琳的目光越过营帐中横七竖八的尸骸与仍在缠斗的亲卫,锁定了角中那个始终沉默的身影。
是卡莱什递来的酒!为什么...
专门针对施法者的毒药正在奎琳的血脉中加速扩散,加上此刻剧烈的情绪波动与体内魔力流动的紊乱,令‘无敌术’的法术专注产生了些许不稳。
主母笼罩全身的青光闪烁了一瞬,变得黯淡了几分,密度的分布也不再均匀。
而这法术效果减弱的刹那,阿克纳特手中的‘星界银剑’已如心有灵犀般刺出。
剑刃精准地穿过了青光防御最薄弱的缝隙,带着刺耳的金属刮擦声,直直地插入了夜风主母的胸膛!
奎琳在巨大的冲撞力下整个人撞入阿克纳特的怀中,苍白骨质面具脱在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响。
女祭司口中喷出的鲜血染红了传奇战士的肩甲,顺着精金的纹路淌下。她张开嘴,喉咙中挤出一个破碎的音节:
“你...”
传奇战士的决心不会因言语而动摇。在彻底搅碎了奎琳的心脏之后,他猛地抽出银剑,奎琳的身体被惯性带着向前倾倒,而传奇战士在同时调整了剑尖的角度,第二次刺入。
银剑直直地刺入女祭司的下巴,穿过口腔,贯穿颅骨顶部,带着脑组织从脑后透出。
奎琳的四肢猛地抽搐了一下,随即彻底松弛下来,身躯软软地挂在剑身上,不再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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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克纳特抽出银剑,奎琳的尸体失去支撑后倒在碎石与血泊之间。传奇战士低头注视着地上死去的夜风主母,目光中没有多余的情绪停留。
传奇战士一反常态地没有搜刮对方身上佩戴着的各种强大的魔法装备,即使每一件都足以在萨莫瑞尔城中卖出天价。
倒不是因为感伤过去之类无用的情绪,只是这些雕刻着蜘蛛符文、携带着罗丝赐福的物品,对他已经没有用了而已。
一名夜风亲卫带着人从营帐破损的入口处趾高气昂地走了进来,靴尖踢开散的碎石,对于地上刚刚死去的奎琳毫不在意。
她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主母的尸体,而是中气十足地叙述道:
“阿克纳特武技长,你的表现很出色,完成了布里希蒂主母交予的任务。”
这名亲卫背着手,扫视着四周,命令道:
“我会向新主母禀报你的贡献的。现在立刻去重整军队,准备返回萨莫瑞尔...”
银光闪现。身穿精金重甲的夜风亲卫被拦腰斩断,甲片与血肉同时崩裂,断裂的上半身与下半身向两侧滑开。
断裂的肠子淌了一地,在碎石间蜿蜒盘绕,惨叫声从她口中迸发出来,尖锐而断断续续。剩余的几名亲卫猛地抬头,眼中的得意瞬间化为惊恐。
“告诉我的女儿,我不会再回萨莫瑞尔了。”
她们对视一眼,随即毫不犹豫地四散奔逃,靴子在碎石中慌乱地打着趔趄,从营帐的破口处连滚带爬地逃窜而出,消失在洞窟的阴影中。
“这样才对,死亡会唤醒恐惧,而恐惧才会令人清醒...”
阿克纳特甩掉剑锋上的血液,银光在剑身上流淌了片刻才缓缓沉寂。
他斜了眼趴在奎琳尸体旁边,双手轻轻捧着女祭司的脸庞,为其整理遗容的卡莱什,平静道:
“卡莱什,你剑使得不错,接下来你有什么目标吗?”
“现在,萨莫瑞尔城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了...”
卡莱什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他仍然没有抬头,指尖轻轻拂过奎琳紧闭的眼睑。
阿克纳特带着几分厌恶般看着他这副脆弱的模样,打断了对方的话:
“我完成了我对布里希蒂的承诺。而现在,我打算离开这片充斥着疯狂的幽暗地域。”
“曾有一名无畏的青年人向我提议,希望我能够走出这座蛛网深坑。所以我准备先去那个所谓的地表帝国看看,是否真的如他所的那般,充满了机遇与挑战。”
“况且,人类不定拥有治愈你脸上诅咒的办法,卡莱什。”
“你要去地表?”毁容的紫眸卓尔似乎有些吃惊,但他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这是你的道路,阿克纳特。我要留在这里,这里是我的归处。”
在阿克纳特皱起的眉头注视下,卡莱什伸出手去,拿起了奎琳尚未饮完的那半杯血酒。
杯沿上还残留着主母口脂的痕迹,酒液已经微微变凉。他举杯至唇边,一饮而尽。
卡莱什随即俯下身去,将额头轻轻抵在奎琳的额头上,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终于,我又能拥抱你了,奎琳...我曾发下与你同生共死的誓言。现在,到我履行承诺的时候了...”
那双紫眸缓缓合拢,不再睁开。
阿克纳特深吸了一口气。他看着火光映照下那具紧紧与奎琳相拥的毁容躯体,低声自语道:
“果然,我还是发自心底地厌恶你,卡莱什。”
他左手比出一个简单的手势。火焰无风自燃,从营帐的角猛地蹿起,沿着布幔与木架迅速蔓延,火舌舔舐着每一寸可以燃烧的物体。
蛛后的祭坛在高温的灼烧下从边缘开始崩毁,雕像表面浮现出密集的裂纹,随后一块块剥倾倒,化为碎裂的灰屑。火焰升腾得越来越高,将两具紧拥的躯体一并吞没。
阿克纳特最后看了一眼那在火焰中与尸体一同化为灰飞的卡莱什,然后转过身去。他抬手指尖在身前一划,蓝白色的光门在虚空中展开。
传奇战士抬步跨入光门之中,身形被光芒吞没,片刻后连门扉也一并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一座燃烧的营帐与混乱的洞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