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去相亲(1/2)
修白替徐长青和陶蘅送信送多了,一眼就看出,这封信並非二者之间的『情书』,故而有些好奇。
身边,徐长青愣了一下,脸上微微泛红。
“陶家的。”他说,声音有些不太自然,“青黛下午送来的。”
“陶……家”修白扭头看他,陶家不是陶小姐
“嗯。”徐长青把信递过来,“陶家三叔请我们明天过府一敘。”
修白看了一眼信,信是陶家三叔写的,措辞客气,说听闻徐长青游歷归来,写了一本游记,想请他过府敘谈。又说近日得了一批好茶,正好请徐长青品鑑。
“为什么请你”修白看完信,摇著尾巴问道。
“不知道。”徐长青回答。
“你认识陶家三叔”他问。
“不认识。”徐长青摇摇头,“就是上次去还食盒的时候,在门口遇见过一面,说了几句话。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请我。”
修白看著他,尾巴晃得更欢了。
“也许是人家想看看,那个天天给人家姑娘写信的书生长什么样。”
徐长青的脸腾地红了。
“小白,你的意思是我和陶小姐通信的事被发现了”他叫道,声音都变了调。
“你说呢”修白瞥了他一眼,接著跳下石凳,慢悠悠地走了。
徐长青站在原地,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晚风袭来,枝叶摇动,和著他的心跳,一下一下,乱了节拍。
…………
第二天上午,徐长青换了三身衣裳,站在铜镜前照了又照。
修白从屋顶上跳下来,抖了抖皮毛,看了他一眼,“还没选好你又不是去相亲,有必要这么麻烦吗”
徐长青的脸腾地红了。“我……我就是觉得,陶家是书香门第,去拜访人家,总得穿得体面些。”
修白白了他一眼,去院里等著。
半晌后,徐长青换了第四身衣服,一套月白的袍子。
“换好了走吧。”修白蹲在门槛上,等得不耐烦了。
徐长青最后整了整衣冠,弯腰把修白抱起来。“嗯,走吧。”
到了陶府,门房在门口等著,见他们来了,连忙回去通报。
不一会儿,一个中年男人迎了出来,正是那天在门口遇见的陶家三叔——陶让。
“徐公子来了!”他笑著拱手,“快请进,快请进。”
徐长青连忙还礼,“陶先生客气了,晚辈叨扰。”
说著,徐长青递过手中礼物,“初来拜访,晚辈准备了一些明前龙井,也不知合不合先生口味”
“明前龙井这可是好东西啊。”陶让笑著,“那就多谢徐公子了。”
“先生客气了。”
陶让接过茶叶,目光落在他怀里的修白身上,笑了笑。
“这就是那只白猫吧蘅儿说起过,说它聪明得很。”
“它叫小白,確是通人性。”
修白也“喵”了一声,算是打招呼。
陶让哈哈一笑,將徐长青引入府中,引著他们往花厅走。
花厅布置得雅致。窗边摆著几盆兰花,案上放著一把古琴,墙上掛著一幅山水画,画的是烟雨江南,笔触细腻,意境悠远。
徐长青看了一眼那幅画,忍不住赞道:“好画。”
“徐公子也懂画”陶让笑著问。
“略知一二。”徐长青谦逊道,“这幅画笔墨简淡,意境开阔,有几分倪云林的笔意。”
陶让眼睛一亮,“徐公子好眼力。这幅画正是仿倪云林的笔意,是我一个故人所绘。”
两人坐下,丫鬟端上茶来。陶让亲手给徐长青斟了一杯,又让人给修白准备了碟子和水碗。
“听闻徐公子前些日子游歷归来,写了一本游记”陶让开门见山。
徐长青点点头。“胡乱记了些,算不得什么正经书。”
“徐公子谦虚了。”陶让笑道,“我听说你在中秋文会上写了一首诗,其中『龙女赠珠去,龟僧呼酒倾』两句,颇有意趣。想来游记里,一定有不少精彩见闻。”
两人便聊了起来。陶让问起徐长青游歷的经过,徐长青拣了些能说的讲。棲霞坳的霞光,天台山的云海,海边小镇的赶海节。他讲得不疾不徐,陶让听得入神,时不时点头。
“徐公子这一趟,走得不近啊。”陶让感慨,“我年轻时候也喜欢到处走,可惜后来琐事缠身,渐渐就走不动了。如今听你讲这些,倒像是自己也走了一遭。”
徐长青笑道:“陶先生若有暇,不妨也出去走走。山水之间的乐趣,是坐在家里体会不到的。”
陶让哈哈一笑,“徐公子说得是。可惜啊,我这把老骨头,走不动了。”
聊了一会儿,一个丫鬟端著一套茶具走进来,放在旁边的案上,陶让说道:“我近日得了一批好茶,是朋友从武夷山带来的,说是岩茶中的上品。可惜我喜茶,却不善煮茶,怕糟蹋了好东西。”
说到这,他好似猛然想起什么,“说来,我那侄女蘅儿颇懂茶道,今日借公子的光,让她给我们煮一壶。”
他说著,吩咐丫鬟去请小姐。
徐长青神情微微一顿,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可袖袍里的手却攥紧了。
修白蹲在一旁,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尾巴轻轻晃了晃。
等了没多久,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门帘掀开,一个女子走进来。
她穿著一身淡青色的衣裙,乌髮松松挽著,眉目温柔,安安静静的,正是陶府小姐——陶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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