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逆鳞触之必死!血医派现身与惊世杀局(2/2)
宴会厅里的空气突然变质了,变成了某种无形的东西,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喘不过气来,却说不清是为什么。
萧九渊右手指节发出一声细微的“咔”。
“血医派。”
他的声音没有起伏,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母亲,是你们动的?”
赤云怔了一秒。
随即发出一阵狞笑。
“哈……呵呵呵……”他从怀里摸出一块布条,随手扔到了萧九渊脚边。
那布条已经发黑,边缘的纤维都腐烂了,但上面绣的三个字还依稀可辨:
夜如冰。
“你母亲临死前跪在地上,求我放过你。”赤云笑得很慢,像是在品味什么珍贵的回忆,“那副样子,当真是……令人难忘。”
“可惜。”
“我没答应。”
萧九渊没动。
他就站在那里,低着头,碎发垂下来遮住了眼睛。
宴会厅里的温度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不是寒气。
是一种近乎实质的压抑。
角落里有人开始发抖,是那种克制不住的、跟寒冷无关的战栗。
虞烬雪没有退后。
她站在萧九渊身后半步,盯着那块布条,沉默着,嘴唇绷得很紧。
她没办法说什么。
但她没动地方。
“你,该死。”
萧九渊抬起头。
暗金色的竖瞳在灯光下像两枚燃烧的硬币,没有任何情绪,反而比发怒更让人感到恐惧。
他右臂上,黑色的鳞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从指尖到肘关节,从肘关节到肩头。
冥龙变,第六层,局部激活。
赤云脸色终于变了。
“给老夫——死!”
他怒吼一声,半步武皇的气机毫无保留地爆发,漫天爪影如天罗地网兜头笼下——
“轰——!”
一拳。
漫天爪影在这一拳面前寸寸碎裂,连残影都没留下。
护体罡气像鸡蛋壳。
碎了。
萧九渊那只布满鳞片的手掌掐住了赤云的脖颈,将他整个人凌空拎了起来。
赤云疯狂蹬踹,双手死死抠着萧九渊的手背,指甲划出道道血痕,但根本抠不动。
“你究竟是什么境界——!”
“再告诉我一件事。”
萧九渊没有立刻捏死他。
他眼神平静地看着这个正在求生的老人,声音依然没有起伏:
“血医派背后,谁下的令。”
赤云嘴唇抖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嘶哑的冷笑:
“你以为只有我们血医……龙组那个人,才是真正……”
“啊——”
他猛地咬破自己舌尖,一口精血喷出,强行震开萧九渊的钳制,向后暴退。
那句话,断在了“龙组”两个字之后。
龙组。
萧九渊把这两个字压进喉咙里,眼神沉了下去。
——
然后,他心脏猛地一阵剧痛。
不是来自外部的伤,是从里面炸开的。
早先为了压制沈青鸾失控的溟渊体,他强行吸纳了大量尚未完全炼化的极寒之气。那部分能量本来就是烫手的货,加上此刻情绪极度暴走,冥龙气在体内的走向开始紊乱。
右臂上的鳞片肉眼可见地在急速消退——从肩头往回缩,像是什么东西在从里面把它撕下来。
“唔——”
萧九渊闷哼一声,嘴角沁出一丝血迹,手上的力道卸了半分。
赤云借着这半分空隙,拼死向后暴射出去,撞穿了两道隔断,消失在大厅尽头的阴影里。
他跑了。
带着那半句话,和那个名字——龙组。
萧九渊没有追。
不是不想。
是右臂上那道反噬正在向胸腔蔓延,他能感觉到经脉里有什么东西在用错误的方向流动,像是河流突然倒涌。
他站直身体,把嘴角的血迹用拇指蹭掉。
虞烬雪看见了。
她没说话,只是从手包里摸出一张纸巾,走过来,递到他面前。
“你在流血。”
语气很平,像是在陈述天气。
萧九渊接过去,瞥了她一眼,“你怕吗?”
“怕你?”虞烬雪冷哼,“你没死就行。”
她说完这句话,自己也察觉出这话听起来哪里不对,脸色微微僵了一下,率先把视线移开。
——
“嗡隆隆——”
震耳欲聋的螺旋桨轰鸣声从顶部轰然压下来,把宴会厅残破的穹顶震得嗡嗡作响。
“哗啦——!”
顶部最后几块完整的玻璃板在音爆中碎裂,玻璃碴夹着夜风倾泻而下。
强光探照灯从四面照入,把整个宴会厅打成了白昼。
六架漆黑的直升机,呈包围阵形悬停在大厦外围。机舱门开着,十几道狙击镜的激光点穿透玻璃碎雨,平静地落在了萧九渊的眉心、颈动脉和心脏位置上。
不是正规军。
那些直升机的尾翼上没有任何标识。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被风吹散又压拢,听得清清楚楚:
“目标确认。”
“龙都特勤局特别行动组,奉命执行清除任务。”
“……各组自由开火。”
萧九渊低头看了一眼右臂。
鳞片已经退到了肘关节以下,还在继续消退。
反噬还没平息。
“砰——砰砰——”
枪声从夜空里砸进来,撕裂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