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排骨(2/2)
司徒岸被送去医院,朱莉也隨行在救护车內。
血小板是种非常努力的细胞,它会问每一个割腕自杀者最后一遍。
你真的想好了吗
真的想好要放弃生命了吗
如果你的回答是“否”,亦或闭口不言。
那它们就会自发地团结起来,努力帮你止血,直至伤口结痂,留下你一条狗命。
......
医院病床上,医生帮司徒岸缝合了手臂上的刀口。
一开始的几条刀口极深,需要多缝几针,后面因失血过多,没力气了,划出的刀口又极浅,就不需要缝合。
朱莉从旁看著,用日语说:“拜託医生,用那种不留疤的美容缝合法,这个人很矫情,醒来发现自己胳膊成蓑衣的了,保不齐又要去死。”
医生不太懂“蓑衣”的意思,但听懂了美容缝合,便哈衣哈衣的换了针头。
......
司徒岸並没有昏迷太久,失血过多的下场无非两种,要么当场暴毙,要么长久体虚,这两种都不会导致昏迷。
司徒岸睁开眼后,看一切都很模糊,感觉不到活著,直到朱莉用指甲狠掐了他一下,他才缓缓回神。
“你来啦”他口唇无力,几乎有点大舌头:“疼死我了。”
朱莉坐在床边,翻著白眼,手里拿著刚刚出去买的三色糰子,边吃边说。
“不要狗叫了谢谢,我现在对你已经毫无耐心,你下次再死就直接跳楼,我立刻带和尚过来念经做法事,一了百了,大家乾净。”
“不死了。”司徒岸笑的苍白:“就那一会儿控制不住,打游戏也没用。”
“嘁。”朱莉不屑,却还是把最后一个糰子塞进了司徒岸嘴里:“说吧,今儿又是为什么要死那小崽子跟別人好上啦”
三色糰子是糯米做的,黏糊糊的,瓷敦敦的,嚼起来很有些费力。
司徒岸刚失血过多,正虚著,著实无力大嚼,只能一点一点的咬,一点一点的咽。
朱莉看不出他为难,只以为他醒了就好了,见他长久不说话,便探头看他。
“怎么不说话”
“我……”
“嗯”
“我他妈要噎死了。”
“哦哦。”朱莉这才会意,赶紧给司徒岸灌了一口水:“你不早说。”
“我也得张得开嘴啊。”司徒岸抻著脖子把糰子咽下去,又吸了好大一口气,这才缓过来:“那算命的说的真对。”
“什么”
“我迟早死自己人手里。”
“哈,那你就偷著乐吧。”朱莉哼笑:“死自己人手里不好吗死仇人手里才窝火吧!”
这话,倒是不虚。
“……”司徒岸垂眸:“我跟小妄分手了,我说我嫌弃他没钱,要找个白人老头去国外生活。”
“什么”朱莉一歪脑袋:“你还有这份出息呢那白人老头呢怎么不见是不是可有钱了”
“你有病啊我还真找个白人老头我不是骗他的吗”
“你骗他干嘛”朱莉眯眼:“不会是……”
“老头子知道我在哪儿了,派严东来见了我一面。”
“操!”
“先別操,听我说完。”司徒岸独臂从床上撑起来一点,朱莉又拿了个枕头给他垫腰:“他要我回去,说只要我回去,我身边的人就都不会有事。”
“谁怕他!什么东西,你就不回去能怎么著,有种大家就真刀真枪的干一场,我先叫他绝了后再说!”
司徒岸闻言想笑一下,却发现自己根本笑不出来。
“咱们是不怕,可小妄怕,他本来能过很正常的人生,但是因为我,耽误了考试,耽误了陪妈妈治病,我已经一错再错了,不能再……再从他身上索取更多了。”
朱莉闻言,后靠在陪护椅上,难得沉默了片刻。
“那你都这样想了,小朋友肯定要遭罪了。”
“嗯。”
“他真的爱你。”朱莉轻嘆:“那天他往身上绑炸药的时候,我就想,这小孩儿要么是个二百五,要么就是爱你爱的没命了,不然谁能这么不怕死”
“……”司徒岸低下头:“不说这个了,说眼前的事吧。”
朱莉看出了司徒岸的哀伤,那种游荡在失神和绝望之间的哀伤,一时不忍。
“行,那你回去之后,就真的待在石榴別苑了”
“我想去自首。”
“什么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