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不必动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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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榴別苑外,司徒芷看向说笑著走出大门的父子俩,心里有些讶异,却又不那么讶异。
“让家明撤了吧。”她拢了拢身上的蕾丝披肩,对前排的司机道:“应该是用不著动粗了。”
“是。”
正门口,金砖地,司徒俊彦放开司徒岸,回头看向隨行的老管家。
“阿满,你在家里的日子比我长久,我今天一去,不知还能不能回来,但你也知道该怎么调停家里的这些人,孩子们伺候我一场,別亏待。”
老管家神色复杂,眼底含泪,心知这一天终会到来,可这一天真的来了,又觉得不应如此。
“我跟车吧,再送送你。”
“好。”司徒俊彦一笑:“不管你是为老三还是为我,我都记你的情。”
管家一愣,终是垂泪。
司徒俊彦上了车,和司徒芷一起坐在了后座,司徒岸则坐在了前排,神情亦是悵然。
第一盏车灯亮起,开动,排在后面的车也都跟著亮灯,逐一开动。
十九辆宾利,九辆打头,九辆断尾,中间一辆坐人。
浩浩荡荡的车队,就这样驶离了这座立於建国前,又重建了三次的小院儿。
几乎无声的车內,司徒俊彦看向司徒芷的脸,只见她面无表情的望著车窗外,瓷白的脸上被路灯照出阴影,眼角眉梢皆是无尽的疲惫。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拍了拍自己膝头:“坐夜车累,睡会儿吧。”
一个女人,残酷而冷清,这一生都不曾依靠任何男人,更不提低头諂媚,做什么小女儿家的情態。
可这一刻,她回了头,看著记忆中那双温柔的眼睛,回想起曾经那些不可否认的宠爱。
她躺下去,伏在司徒俊彦腿上,缓缓闭上了眼睛——恍惚间,竟又做回女孩。
司徒俊彦脱下大衣,盖在司徒芷身上,又轻拍她肩头,一下一下,像哄小孩睡觉。
“还是要保养身体。”
“我喝中药了。”
“苦不苦”
司徒芷明明闭著眼,眼泪却顺著睫毛溢出,化作无声的哭泣。
司徒岸坐在前排,也仰起头,闭上眼,任由泪水流进衣领。
“苦啊。”她颤声:“可是不喝,又好不了。”
“那就喝。”司徒俊彦点点头,嘴角始终掛著浅笑,毫无失態的痕跡:“喝的去了病根,就都好了。”
......
车队穿过夜色,一路驶向京城。
路上,所有车都保持著六十码的龟速,犹豫不决的,仿佛在等一个掉头的暗示。
待头车入京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司徒芷从司徒俊彦腿上醒来,揉了揉眼睛,又掀开身上的大衣,还给司徒俊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