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罗伯特对『罗伯特』(1/2)
第79章罗伯特对『罗伯特』
“这是我的命运,不是你的,你现在仍有未竟之命,回去吧,父亲和帝国还需要你。
“”
这是珞珈在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他还清楚地记得那个叛徒把最后一丝灵能传到了他的身上,让他最后的意识得以保存,隨后帝皇和战帅强行撕开了一道亚空间裂隙把他传送了回来。
这其实不是珞珈可以忍受的,他不能接受他的命居然是由一个叛徒救下的。
而且还是一个他认定为罪无可赦的叛徒,可为了相同的目標,他”牺牲了自己,还让自己苟活了下来。
这对珞珈来说堪称耻辱。
他並没有觉得自己活下来很光荣,也没有觉得他所做的一切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他只是不能接受他仍然苟活於这个世上,这让他觉得他自己才是真正的叛徒。
这是珞珈醒来之后一直不愿意面对子嗣们的原因,他原谅不了自己。
直到基里曼亲自脱离战线来到了他这里,才让珞珈稍稍走出了阴霾。
“你活著本身就是意义,兄弟。”
“不需要为此自责內疚,你的使命比你想像中还要更加伟大,你要拯救的是人类的整体,而现在,这个目標还有著很远的距离。”
也正是如此,珞珈才重新走了出来,应许之剑再次出现在手中,那个令叛徒们闻风丧胆的真理教宗金言使者再度回归。
“我们目前最重要的,是如何把这条战线彻底打崩,但很显然,他没有犯错,我也找不到可以进攻的路线,只能靠著硬磨一点点消除他的防线。”
“莫塔里安和福格瑞姆的战线推进很慢,他们完全被我”给摸透了进攻节奏,即使他们仍然在缓步推进,但耗费的那些资源还有那些收復的世界並不安稳。”
“科兹和科拉克斯虽然战绩不错,但他们收復的那些世界叛乱不断,反倒比起他们叛乱的时候更加难缠。”
“托拉米诺和灰骑士那边有一些进展,“多恩”也被托拉米诺放逐,但现在的战线推进仍然有著巨大阻碍。”
基里曼的眼神中有些许疲惫,珞珈是第一次看见这个兄弟这样。
他开始有了黑眼圈,那头一直打理得很整洁顺滑的头髮也变得有些乱糟糟的。
他变得削瘦了一些,脸上也开始显露出了颧骨的形状。
他累了,珞珈可以看得出来这个兄弟其实已经很疲倦了,但他一直在前线跟他自己”博弈。
“我为我之前的消极態度向你表示抱歉,兄弟。”
珞珈向这位已经疲惫不已却仍然抽出时间过来解他心结的兄弟道了歉。
“但你也需要休息一下了,我们在这边不能失去你。”
“没有你,我们不是他的对手。”
珞珈很清楚这一点,像罗伯特”这样的人,他的战略和战术可能都不是最强的,但一旦让他掌管了一切,而且还提前清楚了对手们的作战方式,那他就可以完美地根据对手们的弱点进行精准的进攻。
而他最为可怕的一点就是他够稳。
稳到什么地步呢
就算是你把他打到濒临绝望的那一刻,即將胜利的那一刻,他却依旧能够保持著那种摇摇欲坠的样子然后继续坚守阵地,甚至还能扭转战局反败为胜。
不要怀疑基里曼的能力,他绝对可以做到。
否则他们的战线就不会推进得那么艰难了。
纸面数据的漂亮不能说明什么,各个原体都能从自家那堪称惨绝人寰的损失报告中看出来这场仗的艰难了。
罗伯特”的防线算不上坚固,甚至也说不上坚韧,但他就是在那些让帝国自己都不甚在意的地方打出了让帝国都心惊肉跳的战损。
多恩是一块顽石,坚硬,歷经风吹雨打仍然可以巍然不动。
而基里曼是一个无情的机器,他用他那比起费鲁斯更加精准理性的规划把所有人所有条件都精准地算了进去,然后打出了一场又一场可能並不起眼但绝对不容忽视的战爭。
绝大多数原体们都忽略了基里曼这一点,他们大多数只能看到这位兄弟的“野心勃勃”,但却忽视了这位兄弟在战略方面的天才和后发制人的能力。
而在帝国正式开始发动进攻的时候,珞珈他们也才算真正地注意到了这件事。
“他的威胁比我们想像中要强大很多,怪不得要把最多的力量投入到这里,我一开始並不理解,但直到现在我才明白你”的可怕。”
“庆幸你仍然站在我们这一边,兄弟。”
珞珈看著基里曼,难以想像如果自己这边的基里曼也叛变的话,那帝皇和战帅究竟该如何应对。
珞珈第一次对基里曼表示了讚誉,但此刻的基里曼没有宽慰,战线的缓步推进让他深感疲累。
这註定是一场要以世纪为单位的战爭,就算帝国占据著绝对的主动,但是这场战爭就註定了不是在短时间內可以解决的。
两边的损失在交替上升,这次帝国占据优势,下一次叛徒们就会还以顏色。
仿佛有一面镜子横亘在双方之间,每一个动作都会在对面得到一模一样却又截然相反的回应。
现在比的就是谁率先犯错,谁率先扛不住战爭的损耗,战术和战略方面已经被双方运用到了极致。
哪怕珞珈等人一直都在各处战场频繁传来捷报,但这依然无法改变大势的走向。
这场战爭庞大到即使是数个军团也无法左右真正的战略走向。
这个银河的战爭相比起其余银河简直就不像是同一个层次的战爭。
別的银河像一盘散沙,每一场战爭都在各自为战,完全没有一点默契和配合,那些布置的防线就像是纸糊的一样,在帝国舰队面前甚至都无法做出像样的抵抗。
归根结底就是因为其余的叛徒们都没能像罗伯特”一样真正地统一帝国,他们依旧是叛徒,而罗伯特”已经完成了身份上的转变。
罗伯特”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已经不是叛变了,从胜利者的角度而言,从他的身份所具备的合法性而言,他这叫完成了血腥的权力更迭,而且完成地相当顺利。
这跟那些叛徒们就存在著本质的区別,罗伯特”已经完成了权力的交接,他在这里就是无可爭议的绝对正统。
而且麾下所统领的世界比起之前的帝国要好上无数倍,这也是基里曼他们在这边的战爭要比起其余地区要艰难太多的原因之一。
因为在这边的人类看来,他们才是侵略者,而且还是无比邪恶且暴虐的侵略者。
基里曼沉默了很长时间。
长到珞珈以为这位兄弟已经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之中。
“你说得对,我確实需要休息。”
基里曼终於开口,声音中带著疲倦。
“但我不能。”
他转过身,走到全息战略投影台前,抬手放大了前线某处的战况。
那里的绿色与红色光点交错纠缠,如同一团乱麻,却又在这团乱麻中隱隱透出一种诡异的秩序。
绿色和红色的交界处在不断互噬,但可以看见,绿色在缓慢地侵蚀著红色。
“你看这里。”
基里曼指了指那片区域。
“第七战区,过去七十二小时內,他在这里进行了五次小规模的试探性进攻,每一次进攻的兵力投入、火力配置和进攻路线都有著微妙的差异。”
珞珈走近了一些,仔细地观察著那些数据。
“他在测试你的反应速度”
珞珈察觉到了问题。
“不只,他在测量我的容错率。”
“他想知道,在我的指挥体系下,一次误判会產生多大的连锁反应,我需要多长时间来修正这个误判,以及在修正的过程中我们的舰队会出现多少破绽。”
珞珈深吸了一口气。
这种把一场战爭当成了一台精密仪器在拆解,將每一个零件、每一个齿轮的运转规律都摸得一清二楚,然后再根据这些数据重新设计一台能够把对手彻底碾碎的机器的思维,让他心里感到有些发毛。
“你以前也是这样的吗”
珞珈看著基里曼问道。
“不是。”
“嗯”
“我更倾向於正面对决,以势压人,我的確精於计算,但我的计算更多是为了確保正面的攻势能够以最小的代价取得最大的战果。”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已经成为了一名棋手,而整个银河就是他的棋盘。”
“那你认为,他会从哪里发动总攻”
珞珈问道。
“他不会发动总攻的。”
基里曼的回答出乎珞珈的预料。
“为什么”
“因为他根本不需要这么做。”
基里曼关闭了全息投影,走回到自己的座位缓缓坐下。
他闭上了眼睛以让自己疲惫的精神得到一丝喘息。
“他现在的战略,本质上是一种防御性消耗。”
“他利用对这里的掌控和对我的战术思路的了解,把每一条战线都拉长成了消耗战。”
“他知道,在纯粹的物资和兵力层面,他耗不过我们,帝国的工业產能和人口基数远超他的控制区。”
“那他的目的是什么”
“时间。”
“他在爭取时间,每多拖一天,他的防线就会更加稳固,他的军团就会更加精锐,他对我们的战术就更加了解。”
珞珈沉默了,他明白了基里曼的意思,这场战爭的胜负,不是取决於谁会犯错,而是取决於谁的时间更多。
而罗伯特”有的是时间,因为这是他的帝国,他的世界。
但帝国不行,帝国不可能无限制地在这里消耗兵力和资源,这场復仇远征说是不惜耗费一切代价向叛徒们復仇,但实际操作却不能真的这么来。
就像佩图拉博跟他们说过,对於这边的世界只需要单纯地毁灭就可以了,但实际上真这么做的又有几个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