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法则崩坏，心跳深渊（1/2）

探索者号银星梭，如同一粒被投入墨海的银沙，在光怪陆离、法则紊乱的畸变空间中艰难穿行。舷窗外已非常规宇宙景象，空间不再是平滑的幕布，而是扭曲、折叠、破碎的万花筒。上一瞬还是璀璨的星云幻影，下一瞬就可能撞入一片色彩剥离、只剩黑白线条的诡异维度；时而重力暴涨，将人死死压在座位上，时而却又完全失重，杂物悬浮乱飞。梭内警报声此起彼伏，从未停歇。

“左翼空间曲率异常！规避！快规避！”星庭的科学官死死盯着面前疯狂跳动的数据流，声音嘶哑。

翊麾双手紧握操控杆，指节发白，银星梭以一个近乎撕裂自身的急转，险险擦过一片突然向内塌陷的虚空区域，护盾与那片扭曲的空间摩擦，爆发出刺耳的尖啸和漫天火花。

“他娘的……这鬼地方，待久了非得疯掉不可！”一名联盟的元婴修士脸色惨白，死死抓着固定把手，强忍着呕吐的欲望。在这里，连神识探出梭体都变得极其危险，随时可能被混乱的空间法则切断或污染。

林凡闭目坐在副驾驶位，脸色比纸还白，汗珠不断从额角滑落。他并未参与驾驶，而是将全部心神沉入心口的起源火种，以其为唯一信标，在无边混沌中感应着那一丝微弱的、指向信标原址的寂灭余韵。这过程极其凶险，他的神识如同在刀尖上跳舞，每一次延伸都仿佛要坠入无尽的虚空乱流。

“前方三点钟方向，空间结构相对……‘粘稠’，但有一条极不稳定的‘缝隙’可以穿过。”林凡突然开口，声音虚弱却清晰，“持续约三息。”

翊麾没有丝毫犹豫，操控银星梭如同驾驭烈马，精准地切入那条转瞬即逝的“缝隙”。梭体剧烈震颤，仿佛下一秒就要解体，但终究是冲了过去。

“你是怎么感知到的？”翊麾趁隙飞快地瞥了林凡一眼，眼中充满难以置信。星庭最先进的探测器在此地都已近乎失灵，全靠林凡这种近乎本能的指引，他们才能一次次死里逃生。

“不是感知空间，”林凡缓缓睁开眼，眸中混沌星火与白金光芒交织，带着深深的疲惫，“是感知‘寂灭’本身。这片区域的崩坏，源于寂灭能量对法则的侵蚀。哪里寂灭痕迹重，哪里就更危险，但也……更接近源头。”

他顿了顿，补充道：“就像追踪洪水，要顺着水势最猛的方向，而不是试图在泥石流里找路。”

这个比喻简单却深刻，让梭内众人都沉默下来。他们此刻，正是在寂灭引发的法则洪水里挣扎。

又经过数次险象环生的穿梭，探索者号终于冲出了一片极度扭曲的星云残骸区域。前方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那是一片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虚空。没有星辰，没有光亮，只有一种纯粹的、吞噬一切的黑暗。但这黑暗并非死寂，而是在缓缓蠕动、搏动，仿佛一个巨大无比的、濒临死亡却又在不断抽搐的心脏。黑暗的中心，隐约可见一些扭曲的、如同血管或神经束般的暗红色能量流在闪烁、蔓延。一股令人灵魂冻结的冰冷、饥饿、以及万物终焉的绝望意志，如同实质的潮水，从那片黑暗中心弥漫开来，即便隔着银星梭的护盾，也让所有人感到窒息。

“就是这里……信标毁灭后的最终残骸……或者说，是‘塌缩’的真正核心！”星庭科学官声音发颤，带着一种见证末日般的恐惧，“空间读数……完全混乱！物理常数失效！这里……这里正在形成一个‘现实孤岛’，一个走向彻底‘无’的绝地！”

“能探测到内部情况吗？”翊麾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行！任何探测波束进入那片黑暗区域，都会瞬间被吞噬、湮灭！连信息都无法传回！”科学官绝望地摇头。

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找到了源头，却根本无法靠近，更别说干预了。

就在这时，林凡心口的起源火种，突然传来一阵前所未有的、剧烈到疼痛的悸动！不再是排斥或警惕，而是一种……仿佛遇到了同等级别存在的、带着毁灭欲望的……共鸣？或者说，挑衅？

“呃！”林凡闷哼一声，捂住胸口，脸色瞬间惨白如金纸。

“林盟主！”翊麾一惊。

“没事……”林凡摆摆手，强忍着那仿佛要将灵魂撕裂的悸动，目光死死盯住那片搏动的黑暗中心，“我……感觉到了……里面有东西……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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