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南次郎的伟大(2/2)
......
开幕仪式结束。
所有支队伍散场。
上午的赛程安排是第一轮。
非种子队伍的对决。十六场比赛分散在不同球场同步进行。
作为种子队伍,立海大第一轮轮空,第二轮才登场。
三津谷把所有人叫到了休息区。
“上午没有我们的比赛,但不代表可以閒著。”
他翻开笔记本,扯下一张纸,上面写满了场次编號和对应的球场位置。
“每个人去不同的赛场观看第一轮比赛,记录对手的技术特徵、战术习惯、核心选手的球风。尤其是我们后续可能交手的队伍。”
他把纸撕成几条,分发下去。
“秋庭,你去看四天宝寺跟对手的比赛。重点盯他们的单打二和双打组合,四天宝寺今年换了大批新人,战术风格跟去年肯定不同。”
秋庭接过纸条,扫了一眼,点头。
“右端,你去狮子乐对圣伊卡洛斯。狮子乐的一茶和铃木那对双打今年据说改了配合模式,你去確认一下。”
右端抬手比了个ok。
“谷吉、伴田,你们两个去f场和g场,分別看椿川和六角。虽然大概率碰不上,但数据不嫌多。”
谷吉木辛拍了拍伴田的肩膀:“走吧搭档。”
伴田点点头。
“毛利。”
毛利抬头。
“你去看舞子坂的第一轮。入江奏多和种岛修二的比赛数据我手上有,但其他三名队员的资料偏少。你去补。”
毛利吧唧了一下嘴里的棒棒糖:“收到。”
“梅川,你们留在我们的指定备战区,做热身和体能准备。”
两人点头。
三津谷最后看向林修。
“你跟我去看冈山奥的。”
林修挑眉:“那个大块头”
“冈山奥对坤之蓝学校。”
三津谷合上笔记本,镜片后面的目光很沉。
“这次全国大赛所有支参赛队伍,我收集到了许多的详细资料。唯独冈山奥,数据严重不足。他们在关西赛区四强赛弃权后就消失了,之前的比赛录像只有两场,而且画质极差,关键回合全被遮挡。”
林修想起抽籤仪式上那个壮汉的背影。
“去看看鬼十次郎到底什么水平”
“不止是他。”三津谷推眼镜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拍,“整支冈山奥的情报都不够。一支能在关西横扫到四强的队伍,却没有任何媒体报导、没有球迷论坛的討论帖、甚至连参赛选手的个人信息都查不全。”
“这不正常。”
林修咧嘴:“部长你被情报缺失搞得焦虑了”
“我不焦虑。”三津谷的语气平稳,“我只是不喜欢盲区。数据网球的大忌就是信息缺失。走吧。”
两人往冈山奥方向走去。
......
网球公园外围。
距离正门大约三百米的停车区域最深处,停著一辆体积远超常规的房车。
银色车身,遮阳棚展开,尾部接著一根外接电源线。
车窗的窗帘全拉上了。
姜辙拉开车门走进去。
冷气扑面。
车內装修跟五星酒店套房差不多。
真皮沙发、嵌入式冰箱、四十寸壁掛屏幕。屏幕上正放著a场的实时监控画面。
沙发上瘫著一个人。
越前南次郎。
穿著花衬衫,短裤,人字拖。
“来了啊。”南次郎头都没抬,“你那群小鬼的开幕仪式结束了”
姜辙把面罩摘下来,扔在旁边的椅子上,自己打开冰箱拿了瓶水。
“结束了。”
“叫我来看这种小屁孩的比赛......”南次郎换了个姿势,把脚翘到茶几上,“你是真閒。”
“你总窝在寺庙里也没事干,出来走走。”
“我在寺庙里很充实的好吧!每天餵猫、看报纸、烤鱼”
“你偷偷看成人杂誌这件事先不提。”姜辙坐到对面沙发上,“你都开始补肾了,还乱来。”
南次郎的表情一僵:“咳咳不谈这个。”
姜辙没继续这个话题。
他靠在沙发上,目光落向屏幕。画面里某场比赛正在进行,两支队伍他都不关心。
“法网世界盃的事,你听说了吧。”
南次郎点点头。
翘在茶几上的脚放下来了。
“国际网联准备在下一届法网世界盃试点年龄下调。”姜辙的语气很平,“虽然不会发正式公告,但各国网协已经收到通气了。潜规则层面,极少数国中生可以上阵。”
南次郎沉默了几秒。
“你的消息倒是快。”
“该知道的总会知道。”
两人之间安静了一会。
屏幕里的击球声填充著车厢。
姜辙把水瓶拧开,喝了一口。
“西班牙那边,已经正式聘你当u17的主教练了”
南次郎终於转过头来。
他看了姜辙几秒,表情从散漫收了起来。
“嗯,签了。”
“什么时候走”
“全国大赛结束后一周。”
姜辙点头,没有挽留的意思。
倒不意外。
他身居的位置决定了很多信息会主动流到他手里。
西班牙网协跟南次郎接触这件事,姜氏集团在欧洲的情报网络三个月前就截获了。
加上他对原著剧情的了解,这个结果在意料之中。
西班牙开出的条件足够诱人。
顶级教练待遇、全权用人权限、自由选材、自主定製训练体系。
西班牙本土的网球底蕴在欧洲排前三,天才苗子一抓一把,硬体环境甩樱花国本土训练营八条街。
但这些只是表面。
姜辙很清楚,越前南次郎做任何决定,底层驱动力从来不是钱,也不是名。
龙雅在西班牙。
那个从小漂泊海外、辗转多国俱乐部的养子,最终签约了西班牙u17。
南次郎去西班牙执教,能近距离看著龙雅。弥补早年没能陪在身边的缺憾。
虽然这一世有他干预,但最近龙雅闹出的事情確实不小了。
但这还不是根本原因。
根本原因只有一个。
越前龙马。
南次郎这辈子最大的执念,不是自己拿全满贯。
培养一个能打败姜辙的人。
这个人就是龙马。
去西班牙执教,亲手打造一支世界级的强队,然后在u17世界盃的赛场上,用这支队伍作为磨刀石,堂堂正正地逼龙马突破极限。
不留在樱花国当本国教练,而是刻意站到对立面。
不是背叛。是最极端的爱。
站在敌人的阵营里,把枪口对准自己的儿子,逼他在战场上成长为真正的王。
这就是越前南次郎。
而除此之外,姜辙还看到了更深一层的东西。
南次郎隱居多年,看透了职业网坛的功利化。
多数选手为了贏球固化打法,丟掉了最初拿起球拍时那种纯粹的衝动。
天衣无缝的本质不是一个招式,是一种状態。
找回最初对网球的热爱。
西班牙融合了欧式力量和拉丁灵动,流派多元。
借执教的机会,南次郎能接触到全世界不同体系的网球。
欧洲力量流、南美变化流、亚洲的多样化......用这些养料去验证自己那套关於“网球本源”的理论。
一边打磨西班牙的队员,一边完善自己未完成的课题。
一边给龙雅找一个归宿,一边给龙马铸一柄最锋利的剑。
一边填补当年没能打完全满贯的遗憾,一边推动整个世界青少年网球的进化。
南次郎做的每一个选择,拆开看都有各自的理由。
拼在一起看,是一盘下了十几年的棋。
这个男人,是真正的怪物。
姜辙放下水瓶,看著对面那张表面吊儿郎当的脸。
也只有这种怪物,才配得上“武士南次郎”这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