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血刃情报,匯合镇岳(1/2)
夜色如墨,群山沉寂。
冀州南部的山岭比青州更加荒凉,连绵的峰峦在月光下投出犬牙交错的暗影,偶尔有一两声狼嚎从深谷中传出,很快又被夜风吞没。
林长生的化身从虚空中走出,落在一条乾涸的溪谷边缘。
他没有急著前进。
法则重塑的能力在体內悄然运转,將他的面容、身形、气息,连同道神境中期的威压,一併压缩、塑形,变成另一个人的模样。
清瘦,苍白,长发披散。
左胸口隱约透出一道尚未完全癒合的伤口,暗金色的血痕在衣襟上洇开一片,像一朵凋零的花。
姜行天。
他从对方记忆中获取的样貌与气息,此刻被完美復刻。
林长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指尖流转著一层稀薄的暗金色灵力,虚浮、不稳,像是重伤未愈之人强行运转功力的模样。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迈步朝溪谷深处走去。
……
玄冥殿在冀州的分殿,藏在一处天然形成的山腹溶洞中。
洞口被一层偽装阵法覆盖,从外面看只是一面爬满青苔的岩壁,与周围的石壁毫无区別。
若非从姜行天的记忆中获知了具体位置,即便是道神境强者从上方掠过,也不会多看一眼。
林长生走到岩壁前,抬手在虚空中轻轻叩了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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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息后,岩壁表面泛起一圈细密的波纹。
那道波纹像石子投入水面般向四周扩散,青苔与岩壁的幻象在波纹中扭曲、消退,露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缝隙深处传来一个警惕的声音:
“口令。”
林长生没有停顿,將记忆中那串长达三十六个字的密令一字不差地报出。
缝隙內侧沉默了两息。
然后石门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后面一条幽深的甬道。
甬道两侧的石壁上镶嵌著几枚暗淡的夜明珠,光芒微弱,只够照亮脚下三尺见方的地面。
林长生迈步走入,身后石门无声闭合,重新化为岩壁。
甬道不长,约莫走了二十步便豁然开朗。
一座天然形成的溶洞出现在前方,洞顶高约三丈,钟乳石从穹顶垂落,在地面上投出参差不齐的暗影。
洞壁四周开凿出几个浅洞,陈设简陋,一张石桌、几把石椅、一面书架上堆著泛黄的卷宗。
分殿主已经站在石桌前,低头垂手,姿態恭谨。
他约莫五十岁模样,灰白长发束在脑后,面容清瘦,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袍,腰间掛著一枚不起眼的黑色令牌。
破虚境中期。
林长生的感知扫过他时,对方没有察觉。
“殿主。”
分殿主单膝跪地,声音压得很低:“属下不知殿主驾临,有失远迎,还望殿主恕罪。”
林长生没有立刻说话。
他缓步走到石桌前坐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目光落在书架那些卷宗上,姿態从容,像真的只是在巡视一处普通的分殿。
分殿主依然跪著,额头低垂,像是在等待什么。
片刻后,林长生才开口。
声音低沉,带著一丝虚弱:“本座在药王谷受了些伤,路过冀州,顺道来看看。”
分殿主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一瞬。
药王谷的事他自然知道。
姜行天潜入药王谷盗取青铜碎片失败,被药王隨手一击重伤,修为跌落至破虚境的消息,在玄冥殿高层中已经不算秘密。
但他不敢多问。
“殿主有何吩咐”
林长生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
“冀州南部,最近有没有出现过异常事件”
分殿主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迟疑:“异常事件……殿主是指”
“妖魔势力遇袭的事。”
林长生將气息又压低了一分,像是在压制伤势,声音也更轻了。
“本座在来冀州的路上听到一些风声,说有三处妖魔据点被灭,死状怪异。”
“去把卷宗调来。”
作为太初殿在世间的情报组织,但凡九州发生的事情,玄冥殿都会关註记载。
分殿主没有多问。
他站起身,走到书架前,从第三层抽出一叠用黑色丝线綑扎的卷宗,双手捧到石桌上。
林长生解开丝线,展开卷宗。
第一份卷宗记录的是七日前,冀州南部一处凝脉境蛇妖据点被灭。
现场没有大规模搏斗的痕跡,但所有蛇妖的尸体都呈现同一种状態。
血肉乾瘪,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內部抽走了所有精华,只剩一层皱缩的皮囊裹著骨架。
妖丹碎裂成齏粉,散落在尸骸周围。
第二份卷宗记录的是三日前,另一处合丹境狼妖据点。
同样的死状。
第三份,一日前,一处合丹境巔峰的虎妖洞府。
同样的手法。
林长生逐页翻完,然后將卷宗合拢,放在桌面上。
三处据点,分布在冀州南部不同的方位,彼此相距至少两三百里,但作案手法如出一辙,时间间隔也越来越短。
並且袭击妖魔的实力也在提升。
显然节奏在加快,对方的实力在迅速恢復。
林长生的手指在卷宗封面上轻轻点了一下。
“你们有没有查到,凶手可能藏在哪里”
分殿主犹豫了一下,然后从书架底层取出一张泛黄的羊皮地图,摊开在石桌上。
地图上標註著冀州南部的山川河流与城池村落,其中三处位置被硃砂画了圈,那是三处遇袭的妖魔据点。
分殿主的手指在三个红圈之间划了一条线,落在地图东南角一片標註著“枯骨岭”的区域。
“属下派人查过,那三处妖魔聚点被灭后,如今附近还剩下这『枯骨岭』还有几波妖魔势力实力还算不错。”
“若是凶手再次行动,大概率会出现在这片区域。”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属下怀疑,凶手如今很可能就藏在枯骨岭一带。”
林长生看著地图上那片被深褐色標记的区域。
枯骨岭。
名字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地方。
他將那张地图从桌上拿起,收入袖中,然后站起身。
“本座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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