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古怪的仙帝(2/2)
自己之前说了“交给我”,现在拿不下,確实没面子。
他堂堂天庭之主,要是连一个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傀儡都搞不定,以后还怎么在她面前抬得起头
他收回手掌,凝视著那个黑色人影。
这人——或者说这东西——不管什么攻击都能轻易化解。
打在他身上的仙力总会消失,像是被某种法则之力抹去了一般。
不是防御,而是消除——將攻击的仙力分解,將力量的本源瓦解。
这种手段,不是普通的仙帝能做到的。
至少是仙帝后期,甚至巔峰,而且生前一定精通某种极其罕见的大道法则。
凌霄帝君不再留手。
他抬手,虚空中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如同远古的钟鸣,震得整个场地都在颤抖。
一尊巨大的铜鼎从虚空中缓缓浮现,通体暗金,三足两耳,高约丈许,重逾万钧。
鼎身上刻满了山川河流、日月星辰,百鸟朝凤、万兽朝苍,每一道纹路都隱隱散发著混沌气息,古老而沧桑,仿佛从开天闢地之时就已经存在。
大鼎悬浮在半空中,缓缓旋转,鼎身上的纹路时明时暗。
一股无形的威压从鼎身上扩散开来,压得四周的空气都在扭曲。
场地周围的石像开始嗡嗡作响,像是承受不住这股威压,表面的石皮开始脱落。
“这鼎……”平心的眼睛微微眯起,她从未见过这种法宝,也从未听说过凌霄帝君有这种宝物。
凌霄帝君抬手,握住了鼎足。
然后——
砸了过去。
没有仙力催动,没有法则加持,没有任何花哨的操作。
就是握著一尊万钧大鼎,像抡大锤一样,狠狠砸向那个黑色人影。
鼎身划过空气,发出沉闷的破空声,空气在鼎身周围炸开,形成一圈圈肉眼可见的衝击波。
平心的嘴角抽了一下。
她原本以为他要炼化那人,心里还在嘀咕——奇怪,之前收集的情报里好像没有说过凌霄会炼丹和炼器。
结果这位天庭之主,抡起大鼎就砸了过去。
李逍遥的表情也微妙起来。
“这……这东西是这样用的”李逍遥忍不住低声问。
“看起来……是的。”陆沉也不太確定,但他不敢问。
大鼎砸在黑色人影身上,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如同洪钟大吕,震得整个场地都在剧烈颤抖。
四周墙壁上的石像纷纷开裂,碎石从穹顶上簌簌落下,在地面上砸出一个个深坑。
黑色人影第一次后退了。
他倒退了两步,脚底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痕,碎石翻飞。
身上的黑色鎧甲出现了细密的裂纹,暗红色的光芒从裂缝中涌出,像是被砸出了內伤。
凌霄帝君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第二鼎紧跟著砸下。鼎身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带著万钧之力,狠狠砸在黑色人影的肩膀上。
黑色人影的身体猛地一歪,肩头的鎧甲碎裂,碎片四溅,露出
那皮肉上没有血,只有黑色的粉末。
第三鼎、第四鼎、第五鼎。一鼎接一鼎,一下接一下,如同打铁一般,把所有花哨的技巧都拋在脑后。
凌霄帝君面色冷峻,眼神凌厉,每一鼎都砸得结结实实,毫不留情。
鼎身砸在黑色人影身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在空旷的场地中迴响。
黑色人影被砸得连连后退,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身上的鎧甲在连续的重击下龟裂剥落,暗红色的光芒越来越暗,像是快要熄灭了。
他的动作开始变得迟钝,生硬的反应越来越慢。
平心看著他这副架势,忍不住笑了一声。
“要是別人有这种宝物,肯定会拿来炼丹或者炼器。”她摇了摇头,“可这鼎从始至终他就是用来砸人的,真是浪费。”
凌霄帝君充耳不闻。
他只知道,什么仙力攻击、法则攻击都对这个东西无效,但物理攻击有效。
既然有效,那就砸到有效为止。不管你是仙帝也好,傀儡也罢,砸碎了就什么都没了。
黑色人影试图反击。他抬起长刀,想要挥出一道黑线。
但凌霄帝君根本不给他机会,大鼎再次砸下,砸在刀身上。
长刀嗡鸣,刀身上的裂纹瞬间扩大,暗红色的光芒剧烈闪烁,然后轰然碎裂,化作无数黑色的碎片四散飞溅。
长刀崩碎。
黑色人影手中只剩下一个刀柄。
他空洞的眼窝望著凌霄帝君,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
但他的声带早已乾枯,嘴唇开合之间,只有黑色的粉末从口中飘出,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凌霄帝君没有停下来。
第十鼎。砸在黑色人影胸口。胸口的鎧甲彻底碎裂,露出
第十一鼎。砸在黑色人影腹部。他的身体弯成弓形,倒飞出去,砸在场地尽头的墙壁上,墙壁凹陷出一个巨大的深坑,裂纹如同蛛网般向四周蔓延。
第十二鼎。凌霄帝君走到墙边,看著嵌在墙壁中的黑色人影,面无表情地举起大鼎。
黑色人影抬起空洞的眼窝,望著他。
这一次,他没有再出手。
凌霄帝君落下大鼎。
鼎声轰鸣,迴荡在空旷的场地中,久久不散。
黑色人影的身体开始崩解。
鎧甲碎裂,化作黑色的粉末飘散;长发枯萎,落在地上化作灰烬;乾枯的皮肉如同风化的岩石,一片片剥落。
裂纹从他的胸口向全身蔓延,暗红色的光芒从裂纹中涌出,越来越亮,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衝出来。
最终,隨著一声沉闷的爆裂,黑色人影化作一堆黑色的粉末,消散在空气中。
场地上终於安静下来。
凌霄帝君收起大鼎,转身走回几人身边。步伐从容,面色平静,看不出什么表情。
平心看著他,似笑非笑。
“不错嘛,抡鼎抡得挺好。天庭之主改行当铁匠了”
凌霄帝君面无表情,淡淡道:“闭嘴。”
平心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陆沉和李逍遥对视一眼,都识趣地保持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