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陈安的偏爱:这盘糖醋排骨,只有南梔能吃(2/2)
楚南梔心跳陡然漏了半拍,胸腔里的爱意满得快要溢出来。
她再也顾不上什么总裁的矜持。
伸出白皙纤长的双臂,一把环住陈安精瘦有力的腰身。
將滚烫的脸颊死死贴在他洁白的衬衫上。
鼻尖充斥著他衣服上乾净的皂角味,以及那股淡淡的、让人安心的葱油烟火气。
听著男人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楚南梔闭上了眼睛。
外面的世界再喧囂,商战的廝杀再惨烈。
只要这个男人还站在她的灶台前,她就拥有了对抗全世界的底气。
陈安顺势揽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
粗糙的大手在她的脊背上安抚性地拍了拍,动作轻缓有力。
他抬起空出的左手,按下了墙壁上的智能调光开关。
包厢里刺眼的顶灯瞬间熄灭。
只留下一盏復古的黄铜枝形烛台,在餐桌中央散发著幽微的光芒。
昏黄跳跃的烛光,將两人的影子拉得修长。
交叠在雕花的木质护墙板上,难分彼此。
窗外,江城的初春夜风依旧料峭,吹打著老洋房的玻璃窗。
屋內,却流淌著糖醋排骨的醇香与红酒的微醺。
在这方与世隔绝的小天地里,没有任何人能打扰属於他们的静謐。
而就在同一时刻。
江城的另一端,城中村的一条逼仄暗巷里。
冷雨夹杂著冰碴,无情地冲刷著长满青苔的石板路。
顺著一条满是油污和垃圾的狭窄楼梯往下走。
是一间常年不见天日的地下室。
空气里瀰漫著下水道反味的酸臭,混杂著墙皮发霉的腐烂气味。
老鼠在角落的杂物堆里窸窸窣窣地穿梭。
漏水的生锈铁管发出“嗒、嗒、嗒”的单调滴水声,砸在骯脏的水泥地上。
夏晚意蜷缩在一张散发著浓烈霉味的破旧床垫上。
她身上穿著那件满是机油污渍的蓝色防静电厂服。
衣服单薄劣质,早就被下班路上的冷雨浇得湿透。
此刻像一层冰冷的铁皮,死死贴在她枯瘦如柴的脊背上。
夏晚意双手紧紧抱著膝盖,浑身抖得像个漏风的破麻袋。
她那双曾经涂著名贵护手霜的手,此刻生满了紫红色的冻疮。
手背上,还有昨天在电子厂被电烙铁烫出的燎泡,已经化脓发炎。
胃里像是有千万把生锈的锯子在来回拉扯。
绞痛感让她不停地冒著冷汗,冷汗混著泥水糊了满脸。
她哆嗦著手,从身旁那个脏兮兮的编织袋里,摸出半个发硬的冷馒头。
馒头表面已经生出了一层淡淡的绿色霉斑。
她麻木地用黑漆漆的指甲抠掉霉斑,將剩下的干硬麵团塞进嘴里。
牙齿用力咬下。
粗糙干硬的面渣划破了她乾裂的口腔黏膜。
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瞬间涌上舌尖,混合著发餿的面味,令人作呕。
夏晚意乾咽了一下,眼眶通红,眼角却没有半滴眼泪。
她的眼泪,早就在这几个月的地狱生活中流干了。
地下室的中央,用几个破砖头垫著一台外壳发黄的老式显像管电视机。
那是她前天半夜,像条野狗一样在废品收购站的垃圾山里刨出来的。
插头连接著墙上老化的插座,爆出几丝危险的火花。
屏幕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雪花条纹,发出刺耳的“滋滋”电流声。
夏晚意机械地咀嚼著嘴里带著血丝的干馒头。
呆滯空洞的目光,死死钉在那块忽明忽暗的屏幕上。
她只是想要一点声音,一点光亮,来驱散这座地下坟墓的死寂。
突然,雪花屏猛地闪烁了一下。
刺耳的电流声消失,画面奇蹟般地稳定了下来。
电视机破损的扬声器里,传出新闻播音员激昂澎湃的声音。
那声音在这阴暗发臭的地下室里,显得格格不入。
两人在烛光下享受著甜蜜的晚餐。而此时,在江城城中村的一间阴暗地下室里,一台捡来的破电视机上,正在重播著陈安在巴黎夺冠、被全世界膜拜的高光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