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恩赐，三位一体！（下）（2/2）
不过片刻，他便追问道：“告诉我方法。”
“阿蒙”毫不意外的又捏了下左眼上的单片眼镜，“方法很简单，你要做的就只有一点。”
他说著打了个响指，一段知识便如此突兀地出现在米伽勒脑海中。
“恩赐————”
“对，就是恩赐，像那位存在祈求女————不，乾脆直接祈求夜夫人”的力量吧，反正不管多高她都不会拒绝————”
米伽勒没有听清“阿蒙”最后一句的嘀咕，他现在满脑子都在思考这个方法。
“前辈当初赐予我关於恩赐的知识是否有这方面的考量呢————她是否早已预见了未来————为什么恩赐可以让我一个序列8战胜一个很可能达到高序列的邪神信徒呢”
“不对不对，不是让你战胜，而是运用象徵————用你们的话来说就是找代打，懂吗”“阿蒙”出声打断了米伽勒的思考。
他的这番话倒是让米伽勒回想起“翡翠石號”上的经歷了。
前辈————米伽勒闭上眼，先前他之所以一直不尝试恩赐体系，首先是懒，这是最根本的原因，其次也是因为前辈在传说的知识中明確指出，受赐者的人格、行为、习惯等等都会不可避免地產生扭曲，逐渐向祈求的高位存在靠拢。
米伽勒並不想失去自我，但现在他没得选。
“仪式要怎么解决”米伽勒问，他清楚记得，举行恩赐仪式是要准备不少材料的，而这片空间显然不具备这些。
不过他並不担心，既然方法是“阿蒙”提出来的，就代表他一定有解决方法。
“呃————不一定，总感觉以他表现出来的性格很可能会来上一句我告诉你方法啦，做不做得到就是你自己的事咯”。”米伽勒不由得想到。
“喂喂，我原来在你心里是这么恶劣的人吗”“阿蒙”动作浮夸的挥舞双手抗议，因为过於激动，以至於单片眼镜掉下来他都没有察觉到。
“难道不是吗”米伽勒这次直接在心里问。
“確实是。”“阿蒙”重新戴好单片眼镜，面色平静的回道。
两人四目相对，气氛一时间静极了。
最后还是“阿蒙”打了个哈哈，破除了沉默的氛围，“话虽如此，但这次我绝对不会这么做————咳，废话少说，换成別人確实要举办那些麻烦的仪式，但你只要念一遍尊名，说出需求就好。”
米伽勒面色古怪：“这么简单”
“阿蒙”点头：“就这么简单。”
怎么有种小孩喊“妈，我饿了”的即视感————米伽勒吸了口气，他认为“阿蒙”大概率是没有欺骗自己。
身为神秘学专家的他很清楚某些仪式的本质，不过是为了引起神灵的注意，本身並不作为获取力量的桥樑。也就是说，只要你和神明够熟，喊真名就可以直接招呼人家帮忙。
米伽勒瞥了眼笑脸盈盈的“阿蒙”，留了个心眼，不打算按照对方给的知识向独一无二的红月祈求“夜夫人”的力量，而是用前辈教导的恩赐仪式。
这个念头几乎是一闪而逝，他想的时候嘴巴已经吐出古赫密斯语了：“母巢的力量啊！”
“母巢的力量啊！”
“您是污秽的源泉，是万物的母亲。”
“是邪恶的象徵，是阴性的主宰。”
伴隨一个个复杂拗口单词的吐出，白色的世界渐渐地出现了一抹緋红，还有几分浅淡地黑色。
“阿蒙”笑了笑，並未阻止这些污秽侵蚀自己的领域，只是张开嘴唇对著正在举行仪式的米伽勒说了一句话。
“我向您祈求，“祈求您给予恩赐，“祈求您恩赐我“恶棍”的力量。”
当米伽勒吐出最后一个单词时，已经覆盖了白色世界大半的緋红和淤黑凝聚在一起，最终匯成了一轮简易版的红月，咻的融入米伽勒胸口。
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熟悉感充斥了米伽勒的大脑，他的视线开始变得恍惚，耳边响起了非常悠远的————海浪声。
“阿蒙”及时切断了联繫，將米伽勒踢了出去，隨后抬头，衝著更高远的地方露出一个微笑。
“合作愉快。”
永恆不变的黄金树下，洁白王座旁，安吉拉收回视线，美眸之中流转著无穷无尽的数据。
她探出一只手，光洁的手背上浮现了一道印记。少女垂眸，用清冷却不容置疑的声调命令道：“应允月亮的赐福。”
几乎是同时，002囚房里传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现实中，米伽勒揪著眉，还保持著刚刚倒掠出去的姿势，但已经解除了恶魔化，且由於负面作用的影响，已经从米伽勒变成了米勒菲。
在极致的痛苦中，她看见了一个模糊的人影，身穿简易的白袍，脚下踩著阴影，头上却顶著一轮太阳，朝她伸出了手。
“口”米伽勒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有说出。
——
——
她张开了双臂，迎接了“恶棍”的恩赐。
本欲动手又几番纠结的提灯女子目光为之一滯，她忽然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面前这个渺小的猎物似乎在一瞬间变成了那个令她不敢亦不可直视的存在。
集恩赐、月亮、大地三位一体的米伽勒身披月纱，富有光泽的黑髮垂至腰间，柔和且极美的脸庞上带著圣人的悲悯，又有母亲的慈祥。
她毫不畏惧地走上前，抱住了呆愣在原地的提灯女子，將对方揽入怀中。
一道虚幻之门无声地在她胸前打开，女子察觉到了什么但没有反抗，就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囁嚅地接受了惩罚。
最后，一切归於寂静。
米伽勒踩著燃烧的花田，在纷飞的黑色火花中，沐浴著圣洁的月光，脑中不断迴荡著“阿蒙”在仪式中说的话。
“哦，对了，再告诉你个好消息，耕种者途径高序列也是会变性的哦。”
米伽勒微笑著沉默，良久，她从喉间挤出一个纯正的汉字：
i#”
”
虚无之中，星空之上，“阿蒙”踩著银辉，逆著倾泻而下的时光行走，嘴里却在小声嘟囔：“失算了啊，真没想到那老傢伙还留了一手————”
“不过游戏就是要这样才有意思嘛。”“阿蒙”慢慢地变回了白色人形，看著掌心中的女子，嘴角上扬：“真是期待啊，到最后你究竟是戏中人，还是执棋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