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怕是连面都见不成了(1/2)
“这儿交给我。”
“我师兄……我还想劝一劝。”
陈瑜只顿了半息,一点头,拉起马叮噹便翻身跳下屋脊。
此刻,檐上只剩两人。
风拂过瓦片,沙沙作响。
况天佑武功本就不以招式见长,半生心血都耗在药炉边、典籍里。
眼下他站得笔直,却没摆架势,只把两手垂在身侧,掌心微微出汗。
他咬了咬牙,又开口:
“师兄,你是被他们拿住了什么把柄还是许了你什么好处”
“你信我一次——把药丸给我,咱们一起回去,当面说清。陈瑜他们,真没打算把你往绝路上逼。”
沈育明听著,嘴角一扯,冷笑浮起。
他早不是那个听一句“师兄”就心软的少年了。
女媧给的解毒方子,將臣允诺的续命之法,哪一样,是况天佑几句温言能换走的
何况陈瑜他们已走,眼前只剩这个只会熬药的师弟——
“呵,天佑,”他嗤了一声,下巴微抬,“你还是太嫩。”
“药在我手里,凭什么给你”
“再说——”他目光扫过况天佑空著的双手,“师傅教你的,是辨百草、控火候;你练的那几路桩功,这些年,怕连当年三分力都没留住吧”
“凭你也想拦我”
话音未落,他足尖一点,身形已斜斜拔起——
况天佑猛扑上前,双手死死箍住他右小腿!
整个人重重摔趴在瓦上,十指抠进青灰缝隙,指节泛白。
“师兄——!”他喘著粗气,额头抵著冰冷瓦片,“回头啊!別跟著他们一条道走到黑!”
沈育明低头,看见师弟后颈沁出的汗珠,顺著脊线滑进衣领。
他试著甩腿,纹丝不动。
那手臂,勒得比铁箍还紧。
谁也没料到,非但没能制住况天佑的双手,
他反倒一把攥紧了沈育明的小腿,死死箍住不放。
沈育明顿时动弹不得,眼睁睁看著分秒流逝——药房那边,女媧怕是早已焦灼如焚。兄弟情义在喉头滚了一圈,终究被硬生生咽了下去。
他垂眸盯著地上那人,声音压得低而沉:
“天佑,是你逼我这么做的。”
“本不想走到这一步。”
话音未落,右拳已挟风而出。
况天佑整个人腾空而起,撞在院墙根下才重重落地,喉头一甜,咳出一口暗红血沫,身子软下去,再没动静。
同一时刻,药房內。
女媧与將臣刚察觉陈瑜和马叮噹推门而入,心口便是一沉。
上回陈瑜吞了增肌丸,筋骨暴涨,一掌劈得將臣肋骨裂了三根,至今夜里翻身还隱隱作痛;那股子狠劲,他想起来仍脊背发紧。而沈育明去况天佑屋里取药,迟迟未归,屋外又毫无动静——两人站在药柜旁对望一眼,没说话,却都明白了彼此意思:
留命比爭一时之气重要。
女媧朝將臣微一点头,將臣脚尖一点,两人衣袍翻飞,已掠上樑顶,眨眼间没了踪影。
陈瑜立在门口,望著屋顶破洞里漏下的几缕夕照,轻轻吁了口气,没追。
眼下最要紧的,是把金蝉花熬成丹引。
他转身拍了拍陈胜广肩头:“老陈,没事吧”
见人摇头,他顺手拉严窗栓、插好门閂,只留一盏油灯映著药炉青烟裊裊,转身又埋进案前堆叠的古方里。
而就在他们跃出巷口第三条街时,沈育明正从另一头疾步而来,衣角还沾著墙灰,额角有道新划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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