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有没有异常(1/2)
村长站在土坡上,望著一行人渐行渐远的背影,从竹筐里取出一掛红纸裹著的鞭炮,用火镰“嚓”地点燃了引信。
“噼啪——轰隆!”
爆竹声炸开,青烟腾起,碎红纸片纷纷扬扬飘在风里。
村长、陈胜广还有几位老农,一直守在村口石碾旁,谁也没挪步。陈瑜走在前头,肩头斜挎著旧布包,马小玲蹦跳著跟在他身侧,况天佑背著药箱默然殿后,马叮噹则不紧不慢地缀在最后,发梢被山风轻轻拂动。
孩子们捂著耳朵咯咯笑,大人也笑著缩脖子。
直到那几道身影缩成小黑点,又慢慢融进山坳拐角的薄雾里,再看不见了,人群才三三两两散开。鞭炮声还在远处断续响著,像一串没说完的叮嚀。他们心里都明白——这震耳欲聋的热闹,是吴村人最实诚的道別,不讲排场,却烫心。
马小玲忽而仰起脸,咧嘴一笑:“嘿,这趟真没白跑!兜里揣著本事,心里也踏实多了。”
確实如此。
这一程,筋骨硬朗了,眼界也宽了。他们亲眼见过女媧留下的暗纹,也从將臣残存的符灰里辨出第三股气息——那气息阴沉绵长,如藤蔓缠根,绝非无名之辈。眾人这才真正收起侥倖:前头不是两个对手,而是三只手,在暗处缓缓推著棋局。
况天佑低头走路,手指无意识摩挲著袖口一道细小的裂口。他想起小时候和师兄在山崖边练剑,那人总爱把剑尖朝自己这边偏半寸;想起昨夜整理旧物时翻出的一封泛黄信笺,落款日期竟比师父圆寂还早三日……原来所谓同门,並非並肩而立,而是有人始终站在你身后,轻轻扶著你的腰,等你往前扑。
回程路上,车轮碾过碎石路,吱呀作响,节奏舒缓。没人催,也不赶。阳光暖烘烘地铺在车厢顶上,连风都懒洋洋的。
行至半途,陈瑜忽然坐直身子,像是被什么念头撞了一下。
他转过头,问马叮噹:“对了——咱们这次功夫涨得这么快……”
“会不会,跟当初你功力突飞猛进那会儿,是一个理儿”
马叮噹正剥橘子,闻言指尖一顿,橘络黏在指腹上:“你是说……天佑的丹药”她抬眼扫了况天佑一眼,“可我压根没吃过他那药啊。”
“这就怪了。”陈瑜眉心微蹙,声音低下去。
本以为在吴村能揪出这事儿的来龙去脉,结果拖了这么多天,线索还是断在半道上。
一旁的况天佑始终没吭声,只是盯著窗外掠过的野蔷薇出神。
陈瑜便轻声问:“天佑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况天佑回过神,喉结动了动:“我在琢磨……叮噹姐是不是不小心吃了什么”
“比如……井水里浮著的花瓣灶膛里没烧尽的香灰或是晒穀坪上沾了露水的野莓”
马叮噹噗嗤笑出来,把橘瓣塞进嘴里:“我可不是见著东西就往嘴里送的猫儿。平日连凉茶都得晾够三分钟才喝。”
马小玲正托腮看云,闻言猛地扭过头:“姑姑——你这话是冲我来的吧”
马叮噹眨眨眼:“哪有”
“就有!”马小玲一把叉腰,“我昨天偷啃了三块桂花糕的事,你肯定知道了!”
“哎哟——”马叮噹笑得肩膀直颤,伸手捏她脸颊,“好啦好啦,承认你贪嘴还不行可贪嘴归贪嘴,怎么偏偏你没涨功夫,我倒先『噼』一下躥上去了”
马小玲瘪著嘴嘀咕:“就是嘛……馋的是我,睡得最死的也是我,结果……”
她话没说完,马叮噹已笑著摇头:“兴许是我运气好,梦里碰著哪位老祖宗,顺手给我开了个窍。”
满车笑声哗地涌出来,像山涧撞上石头溅起的水花。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