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不能再等了(2/2)
后文还写著:若宿主自身不醒、不纳、不化,单靠他人源源输送,终如以勺汲海——力竭则断,断则復发,永无寧日。
眼下却也別无他法。
况天佑静默片刻,目光扫过陈瑜紧闭的眼、汗湿的额角,又落回马叮噹脸上。她缓缓开口,嗓音沉而稳:“那就……只能靠你了。”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叮噹姐,渡力时留三分余劲。你身子若有半分不適,立刻收手。”
“还有——若觉他经络反斥、气息牴触,哪怕只是一瞬滯涩,也莫硬撑。”
“伤了他,更伤了你。”
“嗯,我心里有数。”马叮噹点头,袖口已悄然按在腕脉上,指腹轻压,试过自己脉象是否平稳。
况天佑知道,这位年岁最长的姐姐向来持重。遇事不抢、不躁、不託大,连翻书页都习惯先拂去浮尘再掀。她頷首,侧身让开:“那你去吧。我和小玲守在一旁,隨时照应。”
“有异样,开口就是。”
话音未落,那边忽传来马小玲一声急唤——
“快过来!他额头烫得嚇人!”
两人再顾不得细说,拔腿就奔。
况天佑俯身探手,指尖刚贴上陈瑜颈侧,眉头便拧紧了:“烧得邪乎……不能再等了!”
“现在就得输魂力进去,越快越好——再拖下去,魂息一炸,怕是要伤根本。”
况天佑没多言,只朝马小玲使个眼色。两人一左一右,默默退开三步,垂手而立,屏息凝神。
马叮噹上前,想把陈瑜扶坐起来,让他脊背挺直、气门通畅。可人早已昏沉,四肢绵软如絮,肩头一塌,整个人往下滑。
她试了两次,手臂微颤,额角沁出细汗。
“天佑!”她偏头一喊,右手仍托著陈瑜后颈,左手朝况天佑方向短促一挥,“搭把手,扶他坐直!”
况天佑应声而至,双手稳稳托住陈瑜腋下与腰背,往上一提一托,动作利落又轻巧。
“我这么扶著……会不会碍事”她低声问,掌心虚悬,不敢施一丝法力。
“不妨事。”马叮噹已站定位置,双掌悬於陈瑜后心寸许,语速不疾不徐,“魂息走督脉而入,你只稳他身形,不碰经络,不泄真气——便是最妥当的帮手。”
况天佑听了,轻轻將陈瑜脊背摆正,衣领稍扯开些,露出一段清瘦的后颈与肩胛骨线。
马叮噹深吸一口气,双掌缓缓收至胸前,十指交叠,旋腕一引——
一团温润的淡金光晕自她掌心浮起,初如豆火,继而渐盛,暖而不灼,柔而不散。光晕隨她吐纳起伏,愈发明亮,映得她眉宇间一片沉静。
她双掌前推,稳稳覆上陈瑜后背。
光晕隨之渗入,如春水漫过石隙,无声无息,却分明可见那金芒一缕缕沉入皮肉之下,在脊柱一线微微游走。
两人配合多年,连呼吸节奏都近乎一致。马叮噹掌心微热,能感陈瑜背脊微颤,却无丝毫排斥之象——魂息顺流而下,竟真被接纳了。
她心头微松,旋即加力,魂力转为绵长匀净的一股,缓缓注入。
可奇怪的是……
照理,魂息既入、既纳、既安,宿主神识该如雾散云开,渐渐迴转。可陈瑜始终闭目不动,面色灰白,唇色发青,连指尖都没颤一下。
马叮噹眉心微蹙,暗忖:莫非力道尚浅
她咬牙再催,魂力转浓,如溪成涧,汩汩灌入。
一刻钟过去,陈瑜依旧沉睡。
而她额上汗珠密布,掌心发麻,双腿微晃,气息已见粗重。
终於,她猛地收手,双臂垂落,胸膛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