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哪次不是踩著刀尖走的(2/2)
叶安雪摘下眼镜,用袖口擦了擦镜片,拿起手机。
屏幕亮著,是况天佑的简讯。
他扫完,转身望向贺齐文,声音不高,却很稳:“人进去了。”
“接下来几天,我就住你这儿。”
“我那屋子,连个烧水壶都算精密仪器,更別说实验台了——你清楚。”
贺齐文头也不抬,正调校一台频谱仪:“隨你住。咱俩还分什么你我”
“定位器和对讲频道都开著,信號稳定。人在哪儿、说什么,我这儿实时同步。”
“你放宽心。”
“再说,灵气异动未必是祸——也可能是封印鬆动,或是沉睡的东西醒了。”
叶安雪没接话,只轻轻点了下头。
他知道贺齐文是在宽他的心。
也明白,有些话,不必说透。
两人並肩立在屏幕前。
四个红点正缓缓移动,一寸寸向山腹深处推进。
叶安雪望著那几个小点,没说话,只是把眼镜重新戴上,镜片后的目光,比洞中幽光更沉。
而洞內,况天佑刚踏过第三道窄隘,脚底碎石微滑,才猛地想起——昨夜苍穹现身的事,竟忘了告诉师傅。
本来想匯报的,可时间太赶,只匆匆发了那条简讯。
他摸了摸腰间对讲机,心下稍安:等站稳脚跟、摸清前路,再细说不迟。
眼下,四下静得能听见彼此呼吸声,连回音都带著试探的迟疑——这时候开口,反倒惊扰了什么。
他只把步子放得更轻了些,跟紧前方陈瑜的背影,一步,踏进更深的暗里。
四人一进洞,便不自觉地凑得很近,肩挨著肩,脚步几乎踩在同一个节奏上。
谁也不敢落单——这地方黑得发沉,静得瘮人,仿佛稍一鬆懈,就会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悄无声息地撕开、吞掉。
陈瑜走在最前头。
手电筒攥在他手里,光柱笔直地切开浓墨般的黑暗,像一把钝刀,勉强劈出一条窄窄的路。
洞口一过,眼前便只剩幽深:石壁湿滑,向下斜倾,越往里走,空气越凉,越闷,越没有回声。
马小玲落在第三位,两手紧紧攥著衣角,脚底板发虚,每迈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她盯著前方晃动的光斑,声音压得很低,却止不住发颤:“要不……咱们慢点走边走边看看墙”
“说不定有刻痕,有符號,或者……老祖宗留下的记號。”
话音刚落,她又飞快补了一句:“其实……我有点怕。”
尾音轻得像片羽毛,飘在冷风里,还没落地就散了。
马叮噹没说话,只伸手攥住她的手指。掌心温热,力道很稳。
“怕什么我们四个都在呢。”她侧过脸,语气平平的,却像块厚实的木板,挡住了身后吹来的阴风,“再说,叶叔和贺叔就在外头守著,耳朵竖得比猫还尖。”
马小玲吸了口气,点点头,反手把姑姑的手攥得更紧了些。
前头的陈瑜听见了,脚步略顿,手电光微微偏斜,扫过左侧石壁:“嗯,边走边看也好。”
“地上、墙上、顶上——但凡有人待过的痕跡,都別漏。”
他们对这洞一无所知。此行不是来探险的,是来寻线索的。线索在哪,答案就在哪。
於是四人慢慢往前挪,眼睛全吊在四周:石缝里有没有嵌著陶片岩面上有没有刮擦的印子穹顶垂下的钟乳石根部,会不会刻著模糊的纹样
“等等——”
况天佑突然停步,喉结滚了一下,抬手朝左前方一指,“那儿!墙上好像有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