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画像被人铲了(2/2)
只见况天佑半跪在地,一手撑地,另一只手死死攥住马小玲手腕,而她整个人正往后仰,脚下石板竟无声陷落半尺!
“出什么事了”陈瑜问。
这殿宇太阔,空旷得能听见回声。
隔老远喊话,字句都散在风里,听不真切。
他和马叮噹便朝况天佑那边走去。
走近了才看清,况天佑站在一排兵器前,肩膀微绷,手指还悬在半空,像是刚缩回来;马小玲站在他身侧,眉头轻蹙,神色也有些发紧。
“到底怎么了有发现”马叮噹脚步未停,语气已带了急意。
况天佑这才抬眼,耳根泛起一点红:“刚才……我伸手碰了下那把弓。”
“结果后头那一整列的兵刃,全跟著颤了一下——就那么一下,像活过来似的。我们俩嚇了一跳。”
陈瑜眉心一跳,当即顿住脚:“整排都动了”
“对。”
“为什么底下有暗轴还是地底埋了机关”
马叮噹轻轻嘆了口气,声音不高,却压住了几人的杂音:“咱们查东西,手儘量离远点。”
“万一是设了触髮式机括,或是留了蚀骨毒粉,沾上就麻烦。”
“古时墓主防盗,常在壁缝、器表、甚至铜锈里下药。人一触,毒隨汗入,发作得悄无声息。”
况天佑喉结动了动,抬手抓了抓后脑,动作有点僵:“……明白了,是我莽撞。”
马叮噹摆摆手:“没出事就好。下次记著:陵中之物,寧看不碰,寧疑不试。”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墙上斑驳的彩绘,“再说,那道女声还没弄明白——冷不丁冒出来,报的又是谁的名號、守的什么规矩”
她转头问马小玲:“你们刚才可瞧出什么门道”
马小玲摇摇头,指尖虚虚指向一柄横置的青铜戈:“只觉得这些傢伙事儿不对劲。”
“哪儿不对”
“你说它们是青铜铸的,铁打的,搁这儿少说百十年。”她往前半步,侧身让光斜照在刃面上,“可你看——一点暗斑没有,不见绿锈,不泛黑晕,亮得像昨天刚淬过火。”
她抬手示意墙角:“壁画上积的灰,指头一按就是三道印;可这戈、这戟、这弩臂,摸上去滑润,泛青光,连浮尘都掛不住。”
“天佑伸手,本就是想试试凉不凉、涩不涩,好估个年头。”
“我摸了那张弓。”况天佑接上,声音比刚才稳了些,“弓臂温润,弦韧如新,握在手里,像刚从匠人案上取下来。”
两人话落,殿內一时静了。
陈瑜没说话,只盯著那排纹丝不动的兵刃;马叮噹垂著眼,指尖无意识摩挲著腰间符袋的边角。
太反常了——锈不生、尘不落、触之如新,偏又深埋地下,无人问津。
“要不,先传影像给师傅他们”况天佑开口,语气平实,没提请求,只是陈述。
陈瑜略一思忖,点了下头:“也只能这样了。”
年轻人见识短,可叶安雪走南闯北几十年,贺齐文更是一本活的方志谱。
况天佑立刻掏出对讲机,按下通话键:“师傅,师傅,我们在主殿有新情况。”
“收到。”那头应得乾脆,但嗓音沙哑,尾音微微发沉,显是熬了夜。
陈瑜没多言,掌心向上一托——魂力如薄雾漫开,殿內景象瞬间凝成一道清亮光流,顺著信號,无声无息送了过去。
况天佑接著讲:“……弓箭一碰,后面整排长兵都震了一下,不是错觉,我和小玲都看见了。”
马叮噹接过话头:“还有壁画——粗看全是跪伏的侍女,层层叠叠,数不清多少人。”
“主位上站的是谁,眼下还看不清。殿太大,我们刚进不久。”
叶安雪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沉而缓:“这是座宫室”
“对。”陈瑜答,“一路沿神道下来,中途突然响起一道女声,语调平稳,像在宣读章程。”
“她说『请依序解障』,可没告诉我们障在哪儿,序又是什么。”
那边沉默了几秒。
“再问一句——”叶安雪声音低下去,“除这动静,可伤著人了”
况天佑老实回:“没有。就刚才那一下,我手刚挨上弓弦,后头整排兵刃齐齐晃了晃,像被同一根线牵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