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校事府拿人来了(上)(1/2)
长安。
夏侯楙在书房里坐了一上午,看了几份从洛阳送来的家书,无非都是催他回去的套话。
回去?
清河公主那个黄脸婆他才不想去见呢!
他冷哼一声,把文书往案角一推,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这才朝窗外看了一眼。
已经一连晴了十来日了,驸马府后园的芍药开了满圃,走近了看,每一朵都开到了十分,花瓣层层叠叠地舒展开,边缘处薄得近乎透明,正在日光里泛着绸缎似的柔光。
廊下站着两个侍女,正踮着脚往花圃里望,裙摆被风吹得一掀一掀的。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那些文书,明日再说吧。
“来人啊,把西院的几位夫人都请到后园来。”
他朝廊下喊了一声,又补了一句,“对了,把前日从西域商人那里买的那几坛蒲桃酒也搬出来。”
侍女应声小跑着去了。夏侯楙走到铜镜前照了照,把衣襟整了整,将案上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锦帕揣进怀里,大步朝后园走去。
后园的凉亭四面垂着薄纱,风一吹,纱幔飘飘荡荡,把亭子里的光筛成一片一片的淡金色。几个女子正在亭子里等他,有的坐在石凳上剥葡萄,有的趴在栏杆上看池子里的锦鲤,还有一个穿鹅黄衫子的站在芍药圃边上,正弯腰去嗅一朵开得正盛的花。
她们看见夏侯楙走过来,纷纷站起来,娇娇地喊了一声“夫君”。
声音拖得又软又长,像蜜糖拉出的丝,听的夏侯楙好生舒服,他走进凉亭,在铺了软垫的石榻上坐下来,左边搂过一个穿石榴红裙的,右边揽住一个梳堕马髻的,往靠背上一仰,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美人美景,真是人生畅快事啊!
穿石榴红裙的那个叫芸娘,是自己去年从洛阳买回来的,肌肤白得像是浸了牛乳。
“夫君呀,今日怎么有空来陪姐妹我们了?”她往夏侯楙怀里靠了靠,仰起脸来看着他,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线。
“您不是说要丢下我们,一个人回洛阳去了吗?”
夏侯楙把她的手攥在掌心里捏了捏。
“我回洛阳做什么?回去见那个黄脸婆?”
他端起案上的蒲桃酒饮了一大口,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来。
芸娘赶紧拿了帕子替他擦了,指尖在他下巴上轻轻蹭了一下,娇嗔道:
“夫君慢些喝,呛着了奴家可是要心疼的呢。”
夏侯楙在她腰上捏了一把,哈哈大笑。
“黄脸婆那张臭脸,你们是没见过。上次我从长安回去,她站在府门口等我,脸拉得比未央宫的台阶还长。我说路上耽搁了,她非当着满府下人的面就说我‘在长安养了狐媚子’。你们说说,她这话骂的是谁?骂的是你们呀。”
梳堕马髻的那个叫绿珠,是江南来的。
她端起酒壶给夏侯楙又斟了一杯,酒液在杯沿上打了个旋儿,稳稳地停在满杯的位置。
她把酒杯双手捧到夏侯楙嘴边,眼波一转。
“夫君莫恼嘛,公主那是金枝玉叶,从小在宫里长大的,哪里懂得怎么伺候男人呀。不像我们这些乡野女子,生来就是会疼人的。夫君在外头辛苦了,回来不就是为了松快松快的嘛。来,再饮一杯嘛。”
夏侯楙就着她的手喝了,满意地眯了眯眼。
绿珠用指尖在他手背上画了个圈,又在他掌心轻轻挠了一下,然后掩着嘴吃吃地笑了,肩膀一抖一抖的,像一只偷到了灯油的小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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