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连锁反应（2/2）

仅仅两个小时，股价跌穿红线，死死钉在熔断板上。

一根绿得发黑的阴线，成了关田家族的催命符。

东京私立医院的抢救室外。

走廊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

关田秀夫瘫坐在冰冷的塑料椅上，脸上的褶皱像是抽干了水分的老树皮。

抢救室的红灯刺得他眼睛生疼，像极了股市里那刺眼的跌停板。

口袋里的手机像催命符一样震动起来。

他颤抖着手，划了好几次屏幕才勉强接通。

电话那头，董事会秘书的声音抖得像筛糠，甚至带上了哭腔。

“会长……完了，全完了。”

“资金链断裂，几家银行同时要求提前抽贷，连平仓的保证金都交不出了……”

手机滑落在光洁的瓷砖地上，屏幕摔得四分五裂。

关田秀夫张大嘴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像一条搁浅的鱼，却感觉不到半点氧气进肺。

棋盘上被屠龙。

资本上被爆仓。

关田家族引以为傲的双轨帝国，几代人处心积虑攒下的基业。

在这一天，被一个八岁的中国孩子，连根拔起。

连块遮羞布都没剩下。

中国代表团的休息室里。

莫心静静地坐在轮椅上，看着电视屏幕里乱成一锅粥的东京赛场。

转播画面里，医疗队还在兵荒马乱地收拾残局。

他低下头，枯瘦的手指轻轻抚过毫无知觉的双腿。

二十年的阴雨绵绵。

这双腿里的寒气，好像终于散干净了。

原来大仇得报的感觉，不是歇斯底里，而是觉得身上突然轻了。

轻得好像随时能站起来走两步。

他忽地笑了。

眼角没有泪，只有一种沉得不能再沉的痛快。

走廊里传来不急不缓的脚步声。

门被推开了。

白子良站在门口。

宽大的红色队服穿在身上还是显得有些晃荡。

休息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常天昊、赵博扬、金文玉、苏晚晴……所有人，像看怪物一样死死盯着他。

谁能把眼前这个小豆丁，和刚才那个在棋盘上冷血屠神的魔王联系在一起？

白子良被盯得有些发毛。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满屋子屏住呼吸的大佬。

然后伸手摸了摸干瘪的肚子。

“饿了。”

他眨了眨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语气相当诚恳。

“你们都不饿吗？”

“东京有什么好吃的夜宵？能报销不？”

休息室里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刚才还沉浸在史诗级对决余韵中的众人，差点闪了腰。

金文玉捂着还有点隐隐作痛的胃，嘴角抽搐了两下。

“你把人家搞得吐血进医院……”

“你现在跟我说你要吃夜宵？”

白子良理直气壮。

“下棋很费体力的好不好。”

“再说了，他吐他的血，我吃我的饭，又不冲突。”

金文玉翻了个白眼，硬是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

赵博扬紧绷的脸皮终于松动了，忍不住别过头去咳了一声。

原本凝重的空气，被这顿要报销的夜宵，彻底搅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