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秒你，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2/2）

身后，马德彪瘫在太师椅上，脸色惨白，像被人抽走了魂。

赵小凡跟在韩玄身后，整个人都是飘的。

“师兄……三千两……你一张嘴就要了三千两……”

“他给得起。”韩玄拍了拍怀里的银票，“而且他家的地底下确实有东西，我不是骗他。”

“真的有？”

“有。三具棺材，埋在地下三尺深。棺材里的尸体已经化成白骨了，不是什么邪祟，就是普通的尸骨。但马德彪不知道，他以为是什么可怕的东西。我明天派两个人去把棺材挖出来，换个地方埋了就行。”

赵小凡沉默了。

“师兄。”

“嗯？”

“你今天一天，化到了多少？”

韩玄从怀里掏出一把银票，粗略数了一下。

“赵家三百两，钱家三百两，孙家三百两，李家一百两，周家二百两，吴家一百五十两，马家三千两……还有一些散的，加起来大概四千五百两。”

他把银票重新塞回怀里，拍了拍。

“够龙虎山吃两年的了。”

赵小凡兴奋说道：

“师兄，你太厉害了！你比二长老厉害一万倍！”

“别拍马屁了。”

韩玄朝山上走去，“回去跟师父报账。”

龙虎山，正殿。

张清源看着桌上那堆银票，沉默了很长时间。

“四千五百两？”他的声音有些发飘。

“四千五百两。”韩玄点头。

“你一天就化到了四千五百两？”

“结善缘。”韩玄纠正道。

张清源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他看着韩玄那张平静的脸。

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徒弟可能不是来当道士的，是来当账房先生的。

“你是怎么做到的？”

老天师问。

韩玄想了想，认真地说：

“师父，道士也要吃饭的啊。我不过是让那些有钱人明白一个道理，出来混道途，不给道观多交点香火钱，万一哪天遇到邪祟，谁来保佑他们？”

张清源看着他，嘴角抽了抽。

“所以你就去吓唬他们？”

“不是吓唬，是善意提醒。”

韩玄的语气很真诚，“他们的宅子确实有问题，我只是把问题指出来了而已。”

张清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随即看了看桌上那堆银票，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行吧。反正钱到手了。”

老天师把银票收好，看着韩玄，“明天你去处理马家地下的棺材，顺便把钱家祠堂的供桌调一下。”

“师父，钱家祠堂的供桌没摆反。”

“我知道。”张清源笑了，“但你收了人家一百两，总得干点活吧？”

韩玄也笑了。

“师父说得对。”

他转身走出正殿，月光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投在青石板上。

夏芷薇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坐在正殿门口的台阶上，手里捧着一杯茶。

“听说你今天去化缘了？”她问。

“结善缘。”韩玄在她旁边坐下。

夏芷薇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起。

“四千五百两？”

“你的消息倒挺快。”

“赵小凡发了传讯符，全山都知道了。”

夏芷薇把茶杯递给他，“喝口水吧。说了那么多话，嗓子不干吗？”

韩玄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茶水是温的，不烫不凉，刚好入口。

“你泡的？”

“不然呢？鬼泡的？”

韩玄笑了，把茶杯还给她。

“夏姑娘。”

“嗯？”

“你会不会觉得我这么做不太地道？吓唬人家，要人家捐钱。”

夏芷薇想了想，认真地说：“你吓唬他们了吗？”

“没有。我说的都是事实。”

“你强要了吗？”

“没有。他们都是自愿的。”

“那有什么不地道的？”

夏芷薇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道士也要吃饭。龙虎山几十口人，总不能喝西北风。”

“你凭本事挣钱，不偷不抢，没什么不对。”

她顿了顿。

“再说了，那些有钱人平时也没少做亏心事。你让他们出点血，也算是替天行道。”

韩玄看着她，忽然笑了。

“你比我适合当道士。”

“我才不当。”

夏芷薇转身朝山下走去，“道士不能吃肉，不能结婚，我受不了。”

韩玄愣了一下，然后追上去。

“夏姑娘，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道士不能吃肉。”

“后面一句。”

夏芷薇的脚步加快了几分，耳根泛红。

“没说什么。你听错了。”

韩玄看着她的背影，浅然一笑。

“我没听错。”

“你听错了。”

“夏芷薇。”

“叫全名干什么？”

“你刚才说了‘结婚’两个字。”

夏芷薇猛地停下来，转过身，看着韩玄。

月光下，她的脸红得像晚霞，眼睛亮得像星星。

“我说的是‘不能结婚’，不是‘要跟你结婚’。你可别自作多情。”

韩玄笑了，笑得很开心。

“好。你说什么都对。”

夏芷薇瞪了他一眼，转身快步走了。

韩玄站在月光下，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心里暖洋洋的。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今天这双手，没有打僵尸王，没有放掌心雷，只是收了四千五百两银票。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今天比打僵尸王还累。

“道士也要吃饭的啊。”

他自言自语，然后笑了。

转身走回正殿，月光洒满龙虎山。

远处传来赵小凡的声音：

“大师兄！师父说让你明天早点起，去马家挖棺材！”

韩玄叹了口气。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