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万法自然，太极拳法（2/2）

张清虚带着武当山的弟子走了。走之前，他拉着韩玄的手，再三叮嘱。“韩道长，以后有空来武当山，贫道跟你好好论论道。”

韩玄点头。“一定。”

夏芷薇站在石牌坊下，手里撑着伞，看着韩玄走过来。

“太极拳？”她问。

“嗯。”

“你不是说你没学过吗？”

“看过书。”

“看过书就会了？”

韩玄想了想。“可能是以前看过太多遍了，身体不记得，但神识记得。刚才张道长一起手，那些记忆就涌上来了。”

夏芷薇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她从包袱里拿出一条手帕，递给韩玄。

“擦擦。额头上都是汗。”

韩玄接过手帕，擦了擦额头。

手帕是白色的，绣着一对鸳鸯——是她在省城客栈里绣的那条。

“这条是新做的？”

“嗯。鸳鸯的。”

“送我的？”

“不然呢？给鬼？”

韩玄把手帕叠好，收入怀中。“谢谢。”

“不客气。”

两个人并肩走在回山的路上。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韩玄。”

“嗯？”

“你刚才说，太极拳的精髓是道法自然。那你平时除妖，也是道法自然吗？”

韩玄想了想。“不是。除妖的时候，该用雷法就用雷法，该用剑就用剑，不刻意追求‘自然’。自然不是什么都顺着来，是该硬的时候硬，该柔的时候柔。对邪祟，就得硬。”

夏芷薇点了点头。“那你什么时候柔？”

“对你的时候。”

夏芷薇的耳根又红了，加快了脚步。“走了，吃饭。我饿了。”

韩玄笑了，跟上去。

身后，龙虎山的钟声悠悠响起，在山谷间回荡。

道室。

韩玄坐在蒲团上，面前摆着一杯茶。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是温的，不烫不凉。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他身上，将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银白色。

夏芷薇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那条还没绣完的手帕。不是鸳鸯那条，是另一条，绣着一朵兰花。

“韩玄。”

“嗯？”

“你今天比太极拳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输？”

“没有。”

“这么自信？”

“不是自信，是不在乎输赢。”韩玄放下茶杯，“张道长是来切磋的，不是来拼命的。输赢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不能从中学到东西。我今天学到了。”

“学到什么？”

“太极拳不只是一门拳法，是一种态度。不强求，不硬碰，顺着对手的力量走。该退的时候退，该进的时候进。”

夏芷薇点了点头，低下头继续绣花。